“站住。”
肖雨棠出声喝止,语调中夹杂着几分强压的慌乱。
琥珀被这声呵斥惊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肖雨棠闭了闭眼,双手撑在桌沿上稳住身形。
“我并无大碍。”
“方才只是起得急了些有些头晕目眩,想必是昨夜未能安歇的缘故。”
琥珀满眼担忧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肖雨棠强撑着扯了扯唇角。
“明日清晨你随我出府一趟。”
“郡主要去何处?”
肖雨棠垂眸避开丫鬟探寻的视线。
“有些要紧的私事需要处理。”
“此事关系重大,你切记不可向府里任何人透露半句口风。”
琥珀虽不明就里,仍旧郑重其事地应承下来。
“奴婢定会守口如瓶,绝不外传。”
肖雨棠注视着丫鬟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庞,心底泛起阵阵酸涩。
这丫头对原主可谓忠心耿耿。
原主初入这吃人的战王府,周遭皆是冷眼与算计,唯有琥珀始终护在她身前未曾退缩半步。
“琥珀。”
“郡主可是还有旁的事要交代?”
肖雨棠摇了摇头。
“你去外头将院子清扫一番,我想独自在屋里歇息片刻。”
琥珀领命退下,顺手合上了房门。
肖雨棠独坐在桌前,手掌轻轻贴上平坦的小腹。
那颗假孕丸早在整整一月前便被她咽入腹中。
她深知这药丸需历经一月方能彻底显现脉象,此番种种皆是她步步为营的筹谋。
就连今日琥珀察觉葵水推迟一事,亦是她刻意留下的破绽。
“系统。”
【宿主有何吩咐。】
“那假孕丸的药效如今可是彻底发作了?”
【回禀宿主,药效已然完全融合。】
【自此时起,纵使是宫中医术最精湛的太医前来切脉,也会断定您已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此乃天道规则所化,绝无被识破的可能。】
肖雨棠指尖轻点着桌面。
万事俱备。
这战王府的戏台已然搭好,只待看客入局。
战王府正院花厅内茶香四溢。
战王妃傅玉儿正端坐在上首,热络地招呼着一位衣着体面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年逾半百,发髻梳理得整整齐齐,身上所穿的绸缎料子竟比寻常官宦人家的女眷还要贵重几分。
此人正是大长公主府里最得脸的周嬷嬷。
“劳烦周嬷嬷亲自跑这一趟,快请入座用茶。”
傅玉儿亲自吩咐丫鬟奉上顶级新茶。
“不知嬷嬷今日登门可是长公主殿下有何示下?”
周嬷嬷双手接过茶盏。
“王妃言重了,老奴今日是奉了长公主的差遣,特来给战王府送赏花宴的请帖。”
她自宽大的袖袋中取出一张烫金名帖,双手递上前去。
傅玉儿迫不及待地接过请帖翻开,瞧清上头的字迹后,眼底的喜色再也掩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