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第二天清晨。
桑晚晚是被一阵粗暴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
“开门!快点开门!”
砸门声震得整扇门都在颤,嗓门大得恨不得掀翻屋顶,瞬间惊动了整个楼道的邻居。
打头的是王桂英,今天换了一身藏蓝色列宁装,胸口别着钢笔,下巴扬得老高,端足了妇联副主任的架子。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妇女干事,一个抱着本子,一个板着脸,架势摆得足足的。
隔壁的林秀莲从门缝里瞧见来人,心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她想偷偷给桑晚晚报信,可这会儿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家属,挤得水泄不通,半分机会都没有。
她她急得手心冒汗,飞快拍了一把身边的大闺女,压着声音急声:“快去部队!找你爹,让你爹赶紧通知沈叙叔叔,就说妇联的人来找晚晚麻烦了!”
这关头,整个家属院,也只有沈叙能救桑晚晚了!
小姑娘点点头,猫着腰从墙边一溜烟跑了出去。
一楼道的住户全都探出头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桑晚晚这才不紧不慢地披了件外套,拉开门,眉头微蹙:“有事?”
王桂英立刻板起脸,当着全家属院人的面,摆出一副公事公办模样,嗓门却扯得比喇叭还响:
“桑晚晚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生活作风不检点,跟多名男同志有不正当往来。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说清楚!”
作风问题!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就是最致命的脏水,一泼一个准。
平日里大家顶多背后嚼几句舌根,可从妇联嘴里说出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居然是举报作风问题?”
“谁这么缺德啊?这不是要毁了晚晚吗?”
“哼,我看未必是空穴来风!之前她疯追顾念深,前几天又从沈叙屋里出来,听说昨天还跟刚回来的梁砚舟一起吃饭!”
“啊?真的假的?这也太乱了吧!”
“可之前不是说,沈叙那件事是许知瑜和刘珍故意诬陷吗?她们都道歉了啊!”
“谁知道真假呢!妇联都上门了,能没问题吗?”
听着周围人对桑晚晚的指指点点、恶意揣测,王桂英心里得意极了!
上次被桑晚晚当众驳了面子,让她下不来台,王桂英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她好歹是妇联副主任,在家属院里谁见了不客客气气、让她三分面子?
结果竟被一个半大的黄毛丫头当众落脸,这事她记到现在,越想越恨。
正愁没处报复,没想到居然有人主动送上门,举报桑晚晚私生活不检点!
这简直是睡觉送枕头!
她立刻带人气势汹汹地赶来,今天一定要让桑晚晚名声扫地,彻底沦为家属院的笑柄!
桑晚晚淡淡扫过眼前这几个戴着妇联标志、来意不善的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靠在门框上,身姿慵懒,语气清淡,字字锋利:
“谁举报的?拿证据出来。”
“警察抓人还得讲证据,何况是妇联?王副主任,您说对不对?”
最后那个“副”字,她咬得格外重。
王桂英脸色猛地一抽,又气又恼:“桑晚晚!你态度给我放端正点!你知不知道作风问题有多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