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猛不在意这个。
他在意的是刺史府里,有没有那个男人。
吕布。
那个三国第一猛将。
王猛盯着刺史府的大门,心里像猫抓一样。
能不能把吕奉先弄到手?
这是他此行最大的野心。
但理智也在拉扯。
这人太不靠谱。
认爹如认草,杀义父如喝水。
王猛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丁原。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还没见到人呢,先把戏演足。
没过多久,王猛递上了任命文书。
守门的士卒进去通报了一声。
很快,有人出来请他入内。
穿过重重回廊,走进正堂。
王猛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主位上那个人。
魁梧。
高大。
像座小山似的杵在那儿。
不用猜,这就是丁原。
旁边有个副官模样的家伙出声介绍:“这位就是并州刺史,丁公。”
王猛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动作标准,挑不出毛病。
“下官王猛,拜见大人。”
他抬起头,眼神诚恳,语气谦卑:
“今后在您的麾下效力,还请大人多多提点,王猛一定全力以赴。”
王猛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暗藏机锋。
刺史虽是太守的顶头上司,可上郡与晋阳隔着千山万水。
就算丁原真有心插手,王猛听不听,还得两说。
他手里攥着汉灵帝亲赐的节杖,相当于带着尚方宝剑巡抚一方。
丁原若想拿架子压人,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原来是王太守。”
丁原是个直肠子,见对方递台阶,便顺势接下。
他并未端着官威,而是拱手一礼,满脸堆笑:“王大人乃朝廷新贵,屈尊并州,实乃百姓之福。”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日后在上郡若遇难处,尽管开口,我丁某绝不推辞。”
“多谢刺史大人成全。”
王猛顺势行礼,转头示意随从。
几坛封泥完好的白酒被呈了上来。
这是离京时糜竺塞给他的。
糜竺清楚上郡苦寒,特意叮嘱这酒能驱寒暖身。
王猛正中下怀。
借花献佛,既送了人情,又为日后求援铺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只要丁原喝了这杯酒,往后办事就得讲点情面。
丁原虽是个武夫,能坐上刺史之位,脑子却不笨。
他看得懂这份礼物的分量,更看得懂王猛如今的势。
就在气氛融洽时,王猛目光一转,落在了丁原身侧一人身上。
那人眉宇间透着股锐气,绝非池中之物。
“这位将军,面生得很。”
王猛问道。
丁原笑道:“这是我的主簿,吕布,字奉先。”
随即他转头喝道:“奉先,还不快拜见王大人!”
吕布起身,整了整衣冠,恭敬作揖:“下官吕布,见过太守大人。”
“你就是吕布?”
王猛猛地握住对方的手,眼中满是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神武过人!”
说着便要拉吕布起身搀扶。
这一幕,让丁原和吕布都愣住了。
吕布今年才二十出头,刚入丁原幕府不久。
他在并州虽有些勇名,但徐州离得远,王猛怎会认识他?
况且王猛的上任文书还在丁原案头躺着呢。
“王大人何故如此激动?”
丁原眉头微皱,出声打断:“奉先虽有些本事,也不至于让你这般失态吧?”
王猛察觉到自己失礼,慌忙松开吕布的手。
他眼珠一转,扯了个谎:“徐州哪出得来这等人物?还是并州风水养人。”
站在侧后方的典韦没好气地撇撇嘴。
他虽非徐州籍,骨子里的好战魂却烧得正旺。
眼前这白袍将军气势惊人,哪怕只凭那股狠劲,也值得他拔刀相向。
在他眼里,眼前之人绝非庸手,甚至让他生出几分胜负欲。
“主公,借末将一用。”
典韦沉声道,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吕布的脸,“想试试高低吗?”
吕布眉梢微挑,眼底傲气横生。
他在并州横行霸道惯了,何曾有人敢当面叫板?他本就不爱坐办公室写公文,早就憋坏了,此刻被挑衅,心底那点杀伐瘾瞬间被点燃。
两股杀气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只需一个眼神交汇,便是生死搏杀的前奏。
丁原在一旁看得真切。
身为武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典韦那充满爆发力的体格。
他转头问王猛:“这位壮士是……”
“贴身护卫,典韦。”
王猛脸色一僵,赶紧催道,“还不过来见过刺史大人!”
典韦闻言,眼中的锐利瞬间收敛。
他大步上前,对着丁原深深一揖,礼节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