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不再跟祝声废话,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人,随手一抛。
祝声整个人失重,“咚”的一声轻响,结结实实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中央。
床垫微微下陷,祝声手脚乱蹬,憋屈又气愤,脸颊鼓鼓的,像只被惹毛的小猫,满眼都是不服气,偏偏无力反抗。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浅的敲门声,程今推着祝声的行李箱走进房间,动作利落将行李摆放妥当。
全程不敢多看床上气鼓鼓的祝声一眼,收拾完毕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对峙的氛围彻底隔绝。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楚翊随意扫了床上的祝声一眼,目光顿了顿,心底暗自沉吟。
不得不承认,祝声生得极好。皮肤冷白,眉眼清隽精致,哪怕满脸愠怒、脸颊鼓胀,也冲淡了戾气,衬得少年气十足,眉眼干净又夺目,一眼望去格外抓人。
唯独那张嘴,实在太能吵、太会气人,让人头疼得很。
楚翊收回目光,没再搭理闹别扭的祝声,径直走到窗边的办公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接入跨国线上工作会议。
屏幕光线亮起,映照出他冷冽认真的侧脸。
百无聊赖窝在床上的祝声,闲来无事四处乱扫,视线无意间落在书桌旁的梳妆台上。
台面上静静躺着一块腕表,款式低调却难掩奢华质感。
祝声眸光一顿,瞬间被吸引住。
那不是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款大牌表款,而是楚翊早年专属私人订制的孤品,全球仅此一块,无任何复刻、无任何同款。
表壳采用哑光磨砂铂金材质,表盘以整块深海珍珠母贝打磨,内里嵌着微型镂空陀飞轮,表侧精细雕刻着专属楚氏家族的暗纹图腾,表背深刻着独一无二的私人专属铭文,是圈内公认、象征楚家唯一正统掌权人的身份信物。
外界传闻无数,却极少有人亲眼见过,就连上流圈层多数人也只闻其名不见其物。
祝声心底彻底笃定。
原来这人真的是楚翊本人,不是冒充,半点不假。
他暗自撇了撇嘴,心底五味杂陈,彻底没了之前调侃冒充大佬的底气。干脆侧过身,背对着书桌的方向,蒙着被子躺好,彻底摆出拒不搭理的姿态,全程沉默装死。
任凭楚翊在前方开会、敲击键盘,他自岿然不动,赌气到底。
这场跨国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结束时窗外天色彻底暗沉,傍晚的暮色笼罩整座纽约城。
没多久,程今准时送来精致的晚餐摆在客厅茶几,荤素搭配,菜式齐全。
祝声饿了一下午,也不跟自己的肚子较劲,默默起身吃完晚餐,填饱肚子后又躺回床上。
他目光落在自己靠墙摆放的行李箱上,心里蠢蠢欲动,想去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电脑处理积压工作。
可指尖刚碰到箱面,瞬间猛地收回手。
不行。
他的电脑里存着公司核心机密、未公示的竞标方案、巨额合作合同以及各类高端设计源码,全是绝对不能外泄的重要资料。
眼下他被楚翊软禁在此,两人本就是商场潜在对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祝声心思辗转,最终硬生生压下工作的念头,彻底放弃动电脑的想法。
这边祝声暗自谨慎防备,那边楚翊接起一通私人越洋电话,低声交谈几句,处理完手头最后的琐事。
挂断电话后,他拿过换洗衣物,径直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声哗哗响起,伴随着氤氲水汽,持续了数十分钟。
片刻后,浴室门被推开。
楚翊腰间松松缠着一条深色浴巾,湿黑的短发滴落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划过紧致冷白的脖颈,落在线条流畅凌厉的胸腹之上。
肌理分明的胸膛还挂着未干的细密水珠,顺着腹肌沟壑缓缓滑落,野性又矜贵,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祝声原本还绷着脸赌气躺着,余光无意间扫到走出浴室的男人,视线瞬间就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