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语调，卖足了关子，才慢悠悠道：

“关于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个什么……万劫八荒镜的碎片，你柳大哥我啊，恰好就知道……其中一片的下落。”

“真的？！”褚璇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激动地“噌”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期待，“柳大哥！你真的知道？在哪里？”

萧秋水也是微微一怔，心中却瞬间升起了警惕。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柳意欢：“柳大哥，此话当真？”

“这万劫八荒镜的碎片，可不是街边的大白菜，知道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你……从何得知？”

他本能地觉得，柳意欢这消息来得太巧，太及时，简直像是瞌睡递枕头。

“千真万确！比真金还真！骗你是小狗，天打五雷轰！”柳意欢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萧秋水，脸上那狐狸般的笑容加深，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神神秘秘道：

“不过嘛……小秋水啊，你也知道，消息不是白给的。”

“尤其还是这么值钱的消息，你柳大哥我告诉你，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感谢我呀？”

他说着，眼神还不着痕迹地朝着禹司凤房间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惜，萧秋水此刻满脑子都是万劫八荒镜碎片这个关键词，完全没接收到柳意欢那“为小凤凰牵线搭桥”的疯狂暗示。

他只是单纯地以为柳意欢想敲竹杠，要好处。

他皱了皱眉，略一思忖，认真问道：“柳大哥想要什么样的感谢？只要不违背道义，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办到。” 他想着，无非是灵石、丹药、或者帮他办点什么事。

柳意欢一看萧秋水这“榆木疙瘩”完全没开窍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默默为禹司凤哀悼了一秒钟。

但他面上不显，也不再卖关子，正了正神色，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少见的严肃：

“好说，好说！我柳意欢是那种挟恩图报的人吗？”

“我知道的那片万劫八荒镜碎片，就在离泽宫地牢之下的苦水河中。”

“离泽宫地牢？苦水河？”萧秋水和褚璇玑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没错，就是那儿。”柳意欢点头，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这事儿吧，说来也巧。”

“我之前不是被离泽宫除名，成了弃徒嘛，被关进地牢。”

“那地牢暗无天日，憋屈得很！我为了能偷偷溜出去看我闺女，就……嘿嘿，闲着也是闲着，挖了条地道。”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眼神变得锐利：“挖着挖着，不知怎么，就挖通了地牢下面的苦水河。”

“河下面有个镜片样的东西，我也不太肯定是不是万劫八荒镜的碎片。”

说完，他看向萧秋水和褚璇玑，摊了摊手：“消息呢，我就说到这儿。”

“信不信，去不去，怎么去，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

“那离泽宫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不许外人进入，你们要是真打算去，可得把皮绷紧了，做好万全准备。”

月光下，小院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褚璇玑脸上满是震惊与跃跃欲试。

离泽宫地牢？

听起来就好危险……但那是万劫八荒镜的碎片！

是能帮她找回六识的关键！

萧秋水则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石凳边缘。

离泽宫……又是离泽宫。

那里规矩森严，守卫重重，地牢更是绝密重地。

要想进去，还要潜入地牢之下的苦水河……难度可想而知。

萧秋水深吸一口气，看向柳意欢，沉声道：“柳大哥，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时间商议，无论如何，多谢你告知这个消息。”

柳意欢嘿嘿一笑，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记得欠我个人情就行！你们慢慢商量，柳大哥我先回去补觉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咯~”

说着，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离开了小院。

柳意欢离开后，褚璇玑还沉浸在离泽宫地牢、苦水河、万劫八荒镜碎片这几个词带来的巨大冲击中，脸上既有对未知危险的忐忑，更有找到线索的兴奋与急切。

她抬头看向萧秋水：“秋水师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玲珑和六师兄他们？”

“嘘——”萧秋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璇玑，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玲珑、敏言，还有……司凤。”

褚璇玑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一起商量吗？人多力量大……”

“正因为人多，才容易打草惊蛇，横生枝节。”萧秋水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离泽宫是什么地方？人家宫规都说了不让人进，我们少阳派和离泽宫虽有交情，但擅闯别派，尤其是地牢，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玲珑和敏言那边，一来他们自己的事还没掰扯清楚，二来玲珑性子急，敏言也未必稳重，告诉他们，反而可能让他们担心，或者冲动行事。”

“至于司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