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子瞬间涌出来,糊了满脸。
那姑娘松开手,任她瘫倒在地,居高临下地嗤了一声:
“就这?也敢跟老娘抢东西?”
她拍了拍手,转头对掌柜的道:“这对耳饰,包起来。”
掌柜的哆嗦着包好,双手奉上。
那姑娘接过,看都没看楚归云一眼,抬脚就走。
路过她身边时,绣鞋“不小心”踩上了散落在地的银票,碾了碾。
“一百两?留着给你自己治脸吧。”
*
挽雪院。
白姨娘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抖:“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三小姐毁容了?!”
“我不是让你们过去保护三小姐的吗?你们这些废物。”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三小姐人呢?”
“快,先去请大夫……是谁干的,我与她拼了!”
侍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属下无能。对方是……是永宁郡主府的小小姐……三小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白姨娘脸“刷”一下白了。
一屁股跌回椅子上,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竟然是那个杀神!
这位永宁郡主府的小小姐,早些年在京中可是有名的无法无天。
不仅郡主宠,连陛下和太后都宠着。
那是横起来连公主都敢打的人!
后来好像是和长公主府的县主发生了冲突,她直接把人往水塘里按,差点闹出了人命。
永宁郡主没办法,这才将人送去江南。
没想到竟然就回来了。
“三小姐怎么会得罪她?!”
侍卫硬着头皮把抢耳饰的事说了一遍。
白姨娘听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突然,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眼珠子都红了:
“走,去找夫人。”
她踉踉跄跄往外冲,冲到门口又顿住,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侍卫:
“记住,三小姐是被二小姐咒毁容的,听见没有?”
侍卫一愣。
白姨娘已经冲出了门,尖厉的哭声划破了整个院子:
“夫人……救命啊……三小姐被二小姐咒得毁容了……”
*
必应院。
元绯很快就查清楚:“死老鼠是白姨娘院子的人偷偷扔过来的。”
楚濯春站在院门口,看着堆了一地的死老鼠,跟挑西瓜似的,饶有兴致地数了数。
旁边的仆妇们恶心得直干呕,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去,把这些死老鼠,扔到挽雪院门口。”楚濯春拍拍手,“摆三天,不许收拾。”
槐序眼睛一亮:“好嘞!”
她兴冲冲地招呼人收拾死老鼠去了,那架势跟捡银子似的。
“小姐,这些怎么摆?摆门口还是挂门上?”
楚濯春头也没回:“随意。别让白姨娘睡踏实就行。”
槐序咧嘴一笑,干劲更足了。
兰时拎着食盒过来,脸色铁青:“小姐,大厨房太过分了。明明有血燕,偏给了毛燕。奴婢跟他们理论,他们说什么,那是三小姐的份例。您的没提前吩咐,只有这个。”
她把食盒盖子一掀:“还有伙食,一日不如一日。今儿就一碗白饭、一盘青菜、一碗不成形的肉,这不是欺负人吗?”
楚濯春看都没看,起身拍了拍裙子:“把食盒带上,走,去祖母院子里蹭饭,顺带着等着看热闹。”
兰时一愣,旋即笑嘻嘻地跟上:“小姐,您这是要让老夫人给您做主?”
楚濯春挑了挑眉,唇角勾出一抹笑来:“这叫先礼后兵,若是没人管,那我就只能自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