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衣裳,眼神冷下来:“走,去听松堂。”
伯爷不管,夫人偏心,老夫人病着……
那她就去找老伯爷。
*
听松堂。
老伯爷刚遛鸟回来,正哼着小曲逗笼子里的画眉。
“老伯爷,白姨娘求见。”
“让她进来。”老伯爷头都没回。
老伯爷逗着他的鸟儿:“有什么事?”
白姨娘进门就红着眼眶,带了哭腔:“老伯爷,还求您给妾身做主……”
“闭嘴!”老伯爷猛地回头,一声暴喝,“别把你对付那不孝子的一套拿到老子这儿来,老子不吃这套,有事说事。”
老伯爷虽然不年轻了,但当年那也是一方悍将。
这几句话喝出来,白姨娘吓得脸都白了,到嘴边的哭腔硬生生咽回去。
“是咱们府中的二小姐,这才回府,已经将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了。夫人不忍心管,侯爷又摔伤了管不了,妾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也不敢管。只能来求老伯爷……”
老伯爷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是说,早年送到交州庄子上那个?”
“是。”
她哆哆嗦嗦把楚濯春回府后的事说了一遍,特意点了她得罪方太医的事。
老伯爷自然是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的,闻言怒道:“混账东西!这是要反了天了。”
“来人,去把那丫头带过来……”老伯爷话说到一半,又想起白姨娘说的那丫头身边的丫鬟功夫很不错,连老大身边的侍卫都打不过。
老伯爷顿住:“算了,我自己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我也管不了这丫头了。”
白姨娘唇角飞快地勾了一下,低头跟了上去。
*
必应院。
老伯爷一脚踏进来,气势汹汹。
“你就是二丫头?”
看清楚濯春样貌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怎么那么像……
楚濯春扫了他一眼,起身行礼:“见过祖父。”
老伯爷那口气莫名其妙就矮了三分。
他硬着头皮开口:“你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咱们荣安伯府可不兴这个……”
顿了顿,又觉得语气太重,压低了几分:“祖父也不是指责你,就是……”
白姨娘在旁边急得直递眼色。
楚濯春没接话。
她蹙眉盯着老伯爷看了几息,忽然开口:
“祖父明日去东街遛鸟……”
老伯爷一愣。
楚濯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日天气:
“会惨死在马蹄之下。”
白姨娘倒吸一口凉气。
老伯爷的脸,瞬间黑了。
他嘴唇抖了抖,刚要发作……
楚濯春已经收回视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祖父不信,尽可试试。”
老伯爷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鸟叫声。
就在这时,有下人匆匆禀报:“白夫人,老伯爷,方太医和方夫人登门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