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楚濯春扫了院中另一个贵妇人一眼,淡淡地道:“包括二叔近几年仕途不顺,也是此因。”
楚濯春顿了顿,视线又落在宋婉音手腕上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上,唇角微微一弯:
“三婶该谢我才是。我瞧着你手上那镯子还行,不如,就当见面礼吧。”
院子里瞬间安静。
宋婉音脸上的笑彻底裂了。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陆若苏站在一旁,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她闺女这张嘴,不仅灵,还有毒。
宋婉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腕下意识往后缩。
“二姑娘说笑了……我这镯子……”
“三婶舍不得?”楚濯春语气淡淡,“那便罢了。不过此后三叔的生意……”
宋婉音眼皮一跳。
都说这个二姑娘是乌鸦嘴,这要是她说几句不好的……
宋婉音咬了咬牙,一把撸下手镯,塞进楚濯春手里:
“二姑娘说哪里话,三婶怎么会舍不得?拿去拿去,就当是见面礼!”
楚濯春接过镯子,随手递给身后的兰时。
“三婶果然明事理。”
楚濯春朝其他心思各异的人扫了过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楚濯春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转身朝正屋走去,就见之前一直没吭声的那位贵妇人几步上前。
从手上撸下来一个大金镯子,笑吟吟地递给楚濯春:
“二姑娘,我是你二婶婶。这是我的一点心思,你收下。给你的见面礼,稍后我再让人送去你院子。”
楚濯春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之前有几回,二叔领了差事经过交州时,每回都有去看看她。
楚濯春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真诚,接过镯子:“多谢二婶婶。”
“好孩子,回来了就好,走,咱们进屋去,你祖母怕也是等得急了。”
身后,宋婉音盯着她们的背影,手里的帕子快拧成麻花。
这个小贱人,她怎么知道三房生意赔了?
还有那什么“命脉”“阴气”,是真有这回事,还是瞎蒙的?
还有二嫂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打她的脸吗?
楚濯春刚踏上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
“二姐姐……”
她脚步一顿。
回头,就见楚归云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二姐姐刚才的话真有趣。只是妹妹愚钝,想请教二姐姐,既能看命脉、断阴气,可能看出小妹是什么命?”
楚归云刚才才知道白姨娘的头发真被老鼠啃,爹爹摔断了腿的事。
心里对楚濯春恨得不行。
乌鸦嘴?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楚濯春如此辱她姨娘,又一回来就让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她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今天非得让她现原形。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看着眼前这张无辜的脸,唇角微微弯起。
“你确定要我现在说?”
楚归云笑容不变:“二姐姐但说无妨。”
楚濯春点点头,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那我说了,你可别哭。”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