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声音不咸不淡:
“白姨娘,我劝你安分些。”
她垂下眼睫,嘴角弯了弯:
“别再惹我。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
白姨娘的脸色变了变。
她想起楚濯春那孤煞的名头,又想起刚才丫鬟说的楚濯春诅咒荣妈妈的事儿,心里有些发毛。
但很快又稳住了,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真本事?更何况,她那名头,还是当年……
陆若苏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无不适,看向楚濯春的眼神不由得软了几分,对白姨娘摆摆手:
“行了,起来吧。濯春自然不会害我,是你太紧张了。她对你也没恶意,别想多了。
你不是给濯春安排了院子?先带她去看看。我累了。”
说完,又对楚濯春道:“赶了许久的路,肯定也累了,今日好生歇着,明天再去见其他亲人。
至于白姨娘,总归是府里的老人,以后不可再调皮。”
白姨娘心一惊。
她看了陆若苏一眼,又极快地垂下眼眸,掩下眼中的愤恨。
这个贱人,占了她的位子这么多年。
如今这个小贱人不过刚回来就这么折辱她。
她却还护着小贱人。
不过想想,她陆若苏也没几日可活了,如今不是和她起冲突的时候。
也不知道楚濯春这个小贱人刚才给陆若苏吃的是什么。
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哪里可能真的懂看病?更何况,那还不是病。
她可不能先自乱了手脚。
白姨娘稳了稳心神,起身行礼:“是,妾这就让人带着二小姐去看院子。”
只是心里到底不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二小姐看不上妾一个做姨娘的,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妾如今掌着中馈,这规矩的事儿,还是得管一管的。
夫人,妾给二小姐找几个教养嬷嬷,收一收她的脾性,不然改日气着了老夫人和老伯爷,可就不太好了。”
陆若苏想了想,点了头。
楚濯春微微挑了挑眉,看向白姨娘,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既然白姨娘不听劝,那便罢了。我送白姨娘一句话。
今晚,白姨娘的头发保不住了,会被老鼠啃光。”
白姨娘听了这话,又气又怒:“二小姐!妾只是一番好意,您怎么能就这么咒妾呢?”
楚归云在一旁捂着唇笑:“姨娘,二姐姐就是随口一说,您还真信啊?不然您以为她的嘴是那开了光的佛嘴?一说就灵?咯咯咯……笑死人了……”
白姨娘一想也是,气消了几分,转头没好气地吩咐丫鬟:“带二小姐去枕流榭,那可是咱们府上最好最华丽的院子。”
她没看见,楚濯春在转身出去时,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信她的话?那便最好。等明日,就知道了。
至于院子……最好真是最好的,不然的话,她不介意让这伯府,再热闹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