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将个小丫鬟拉过来耳语一声,让人跟进去和白夫人禀报,她自己则脚一转,小跑着往城东赌坊去了……
伯府主院。
“什么?她……她打了小厮,踹了大门,还诅咒荣妈妈……关键是还真摔了?!”
白姨娘白玉棉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报信丫鬟疯狂点头。
白姨娘立即看向主座上的伯夫人陆若苏:“夫人,您看……二小姐这样……实在是无法无天。
您得管管啊。二小姐可是您嫡亲的女儿,虽然在庄子上野了这么多年,可总归是咱们伯府的小姐。
若是再让她这么闹下去,捅出天大的窟窿,伯府可兜不住啊!”
一旁的三小姐楚归云添油加醋:“是啊,娘亲,二姐姐这样……今日的事若是传出去,以后咱们府中的姐妹出门,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您得管管二姐姐……”
一身素衣、浑身檀香的陆若苏听完,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东西!送她去庄子是让她修身养性,结果养出个土匪来了?
既然回了府,那就得好好磨磨她的性子。来人,直接带二小姐回她自己院子,不用来见我了!什么时候悔过,什么时候再见我这当娘的!”
话音刚落。
门口光线一暗。
一身淡青衣衫的楚濯春款步走了进来,清冷的气质配上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楚濯春跟没听见刚才那些话,平静地走至陆若苏跟前:
“想来您便是我的生身母亲了。”
目光落到陆若苏身上时,她皱起了秀眉。
下一瞬,楚濯春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攥住陆若苏手腕。
陆若苏原本满肚子火,不知怎的被这闺女一看,散了大半。但这动作也太没规矩了,她刚要抽手……
“别动。”楚濯春轻斥,“你身上有东西。”
一旁白姨娘眼皮一跳,立刻上前,眉头拧成麻花:“这便是二小姐吧?虽说养在庄子上,可这规矩,实在差了些。
妾身一个姨娘也就罢了,您见了夫人不磕头不行礼,连句热乎话都没有,二小姐这是记恨夫人当初送您去庄子?”
兰时一听这话,当场就不干了,冷笑出声:“您既然自称姨娘,就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姨娘在主子跟前跳来跳去,这就是伯府的规矩?”
白姨娘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自十多年前,伯夫人将楚濯春送去千里之外的庄子上,人就病了。好了之后更是进了佛堂。
她自打那时候进府,就接了管家权。
这伯府上下,谁不称她一声白夫人?
如今让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身边的丫鬟说“不懂规矩”?
白姨娘眼眶一红,立刻转向陆若苏:“夫人!您要给妾身做主啊!妾身在伯府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二小姐身边一个丫鬟都敢这么跟妾身说话,妾身……妾身以后还怎么管这中馈啊!”
白姨娘一边哭诉,一边悄悄拿眼看楚濯春。
楚濯春却压根没看白姨娘,仍旧盯着陆若苏的脸,若有所思。
陆若苏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别动。”楚濯春又说了一遍,手指在陆若苏脉门上轻轻一按,忽然抬眼,“母亲这病,是谁给看的?”
陆若苏一愣。
白姨娘哭诉的声音戛然而止。
室内静了一瞬。
楚濯春的目光从陆若苏脸上移开,不紧不慢地扫了白姨娘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却让白姨娘后脊梁骨猛地一凉。
“白姨娘是吧?”楚濯春忽然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你屡次想要打断我,怎么,白姨娘是不想让我知道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