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容易让人感恩戴德。
——陆子野。
吴梦成绩一般。
她出国留学,无非是靠家里花钱。
我没想过出国,但如果我有钱,就能缩小自己和她的差距,就能有更多选择。
我要挣钱。
我算过了,自己平时在麦当劳兼职,寒暑假找个全职,生活节俭一些的话,是能攒够学费的。
但,也仅仅只够学费。
跟吴梦开次房、吃顿饭,就要花一百块。
一百块,我要做一个礼拜的兼职才能赚到。
靠体力挣钱,太少,太慢,根本无法满足我的需求。
那天下午,在麦当劳兼职的时候,我心中一直盘算着怎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俗话说,一心不能二用。
心不在焉的态度,让我在工作中频频出现失误。
不是把顾客的单子搞错,就是把冰淇淋或者可乐打到满出来。
幸好值班店长好说话,没有怪我。
她说我脸色发白,看起来有点憔悴,还问我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开什么玩笑?
我是按小时拿钱的,少干一小时,就少拿一小时的钱,怎么可能提早下班?
我依然坚持干满六个钟头,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宿舍走去。
打开宿舍房门,屋里只有余桂良一个人。
他正坐在桌前,对着手机静静发呆。
听到门口有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是我,立马挑了两下眉毛,贱兮兮地问道:
“呦,野仔回来啦?
老实交代,你昨晚夜不归宿,干什么去啦?”
“我,那什么,昨晚不是被雷哥拉去上网了吗?。
在网吧遇到个老乡,挺投缘的,就一起吃了个夜宵。
后来聊的太晚,过了宿舍锁门时间,所以就住外面了。”
我本想说自己去网吧包夜了,可万一余桂良问过张雷,我不就穿帮了吗?
于是我便随口编了一套说辞。
相隔一夜,再次看到余桂良,我不禁有些唏嘘。
要不是他,我就不会去找吴梦搭讪,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本来我是要给他做僚机的,没想到他却成了我的红娘,成全了我和吴梦的好事。
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他。
喜欢上吴梦这事,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其他室友。
我怕他们说我重色轻友。
怕他们用“兄弟妻不可欺”之类的话来道德绑架我。
按理说,谈恋爱并不存在什么先来后到。
谈恋爱,讲的是你情我愿。
可在那个年代,有很多男生将谈恋爱和所谓的兄弟义气混为一谈。
他们是看《古惑仔》长大的,经常会把兄弟义气挂在嘴边。
同宿舍的室友,是天然形成的兄弟团体;
同一个班的男生,是次一级的兄弟团体。
在他们的观念中,只要团体中某位兄弟看上一个女人,那么其他兄弟就不能染指这个女人。
否则就是重色轻友,就是跟兄弟抢女人。
至于女生的意愿如何,他们并不关心。
毕竟女人如衣服,谁会去关心一件衣服的想法呢?
他们只关心这件衣服漂不漂亮,穿的爽不爽。
这种扭曲的道德观,我打心底里无法认同。
但同时,我也不想与之对抗。
因为我要融入,要表现的合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