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归元玺(1 / 2)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首页

“青水湖异动,秋收田租涨至八成。

交不齐,这青韦坊你也不必待了!”

“马爷放心,小的定当照办。”

陈云弓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那管事的背影一没入田埂尽头,笑就垮了。

他转过身,拖着步子往屋里走。

隔壁老翁倚在门框上剔牙,见了陈云,咧嘴一笑。

此人姓吴,尖嘴缩腮,一双绿豆眼滴溜溜转,偏蓄了三缕山羊须,笑起来须尖乱颤,透着一股市侩狡黠。

“陈小子,马家人亲自登门,可是出了大事?”

陈云脚步一顿,懒得抬眼。

这老货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最爱把入赘郑家的儿子挂在嘴边,逢人便吹嘘得了二十亩上好的灵田,租子才堪堪五成。

原身日子还过得去时,这吴老头三天两头来蹭饭。

原身性子闷,不好意思赶人。

可真要周济一二,那双手缩得比谁都快,不刮你一层油皮便算发善心。

见陈云闷头便走,吴老头脸上笑意一僵,冲着背影啐了一口:“好个无礼的小子,活该一辈子在泥里刨食。”

陈云反手掩上那扇嘎吱作响的薄木门,将那腌臜目光隔绝在外,整个人泄了气一般靠在墙上。

秋收拢共不过十天光景。

可他囊中空空,连一粒灵砂都摸不出来。

原身苦修多年不过胎息三层,只能勉强引些稀薄灵气入体,会使些引水驱虫的粗浅术法。

离了青韦坊的庇护,外头劫修妖兽哪个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若只是秋收涨租倒也罢了,勒紧腰带熬一熬总还能过活。

坏就坏在春耕遭了虫祸,已向马家赊借了灵米应急。

旧债加暴涨租子,便成了一道催命符。

说来荒唐。

前一刻他还在那间逼仄办公室里修改永无止境的方案,困倦得眼皮打架。

下班的路上,一辆逆行的轿车带着刺目白光迎面撞来。

他最后看见的,只有驾驶座上那张醉意朦胧的脸。

本以为万事皆休。

再睁眼时,却是一方水汽氤氲的田埂,附在了一个年岁相仿、同样困顿潦倒的灵农身上。

此人租着马家三亩薄田。

一亩一年百来斤青禾米,手艺好些多上几捧。

五斤青禾米才抵一枚灵砂。

原身为应付春耕和虫灾,前后欠下十二枚灵砂的窟窿。

春夏时为维持灵田,灵米吃得不足,又要以术法引水驱虫,身子早已亏虚。

秋收未至,马家又传话田租涨至八成,旧债新租压在一处,他连日愁思难眠,这才觉醒胎中之迷。

逃去凡俗之地?

青韦坊距离最近的凡俗城镇路途遥遥,山林草泽不知藏着多少劫修凶徒。

以他微末修为,怕是走出百里便成了他人刀下亡魂。

前无出路,后无退路,如瓮中之鳖,只待秋收铡刀落下。

正自焦躁间,脑海深处蓦地一跳,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陈云骤然僵住。

他未修至胎息六层,体内经脉未通,灵气流转滞涩,怎可能感知到内腑识海?

可那轮廓愈发清晰。

一团蒙蒙青光源源不断自虚无中涌现,凝聚成一枚古拙印玺。

半个核桃大小,通体青碧,镌刻着两道纠缠云纹,似一对相偎鸾鸟。

归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