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说:“不急,你看着办就行。”他想了想,“这三件要是都能修,你报个价,回头让小周跟你对接。”
钟逸点头说好。
三个人从库房出来,小周送钟逸到电梯口,递了一张名片过来:“钟先生以后在香江有事随时找我。”
钟逸收了名片道了谢,坐电梯下了楼。出了写字楼大门,阳光晃了他一下,他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刚过。
刘洋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谈完了没有,钟逸回了一句完了,你们在哪儿。
刘洋说在尖沙咀那边逛呢,你过来吧,发了个位置。钟逸打了辆车过去。
到尖沙咀找到刘洋他们三个的时候,刘洋正站在一家表店门口看橱窗,沈大为在旁边的冷饮摊上喝冻柠茶,周衍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翻手机。
钟逸走过去,刘洋回头看见他就问:“怎么样?大英那边找你干嘛?”
钟逸说:“让我帮忙修几件东西,谈了个长期合作。”
刘洋故意大呼小叫:“你这业务都发展到香江了。牛逼啊!兄弟。”
钟逸逗着他:“顺手的事。”
沈大为端着冻柠茶走过来:“那明天拍卖场你还去吗?”
钟逸说:“去,明天是正经事,先把咱们的货出了再说。”
周衍从长椅上站起来,把手机揣兜里,问了一句:“明天我那碗排在第几个?”钟逸说:“回去我看下图录,排得不算晚,下午场前半段应该就轮到了。”
周衍没再多说,但脸上那层紧绷的表情比昨天松了一些。刘洋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你放一百个心,钟逸经手的东西没有卖不出去的。”
钟逸说:“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找地方吃点东西。”吃饭之前,钟逸把明天拍场的时间安排说了一遍。
下午两点开场,玉壶春瓶排在第十三号,莲瓣碗在二十号之后,铜笔洗和铃铛打包排在前面。粉彩碗和端砚在更后面,差不多收尾的时候。
刘洋问:“那件青花盘呢?”钟逸说:“不知道排第几,但改了价之后肯定有人抢。”
沈大为说:“那你明天不买点什么?”
钟逸摇了摇头:“我捡了那香炉已经够挣了,下手不下手要看情况。遇到好的就出手,遇不到就算了。”
周衍吃了几口抬头说了一句:“钟逸,明天拍完了那碗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钟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拍完当场结款,委托方的钱最多三个工作日之内打。”周衍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回到民宿,钟逸进房间把门关上,把那只正德香炉又掏出来看了一遍。他找了块软布沾了一点茶油把炉身又擦了一遍,铜色的底子露得更多了,底款的两个字也清楚了一些。
他把炉子放在床头柜上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了档,想了想又拿起来晃了一下,里面没有响,是实心的。
这炉子他打算先不出手,拿回去搁在归真堂的新铺子里当镇店的东西。
正德官造的铜香炉市面上不算特别多,品相好的就更少了,这只虽然有一层薄锈但底子硬朗,放一放还能升值。
他把炉子收进包里躺下了。手机上有刘洋发来的消息,说明天下午拍完了要是还有空再去逛一趟庙街,钟逸回了个行字把手机撂在床头。窗外街上有一辆摩托车轰轰地开过去了,声音远了他就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