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堡大胜,张亮派人清点缴获。
按照闯营规矩,战利品一部分上交闯王公库,剩下归本部。两万石粮食,大批甲胄兵器,让本部家底再上一层台阶。
张亮下令,将堡中囤积的粮食拿出一部分,分发给堡周边流离失所的百姓。此举一出,附近百姓纷纷称颂,不少青壮年听闻,主动前来投军。
短短数日,前来投奔的青壮达到一千二百余人。
面对源源不断的新投士卒,张亮没有直接全部编入普通队伍。他按照之前定下的计划,开始筛选嫡系骨干。赵承武主持筛选,查验品性,分开老弱精锐,把最为果敢可靠的四百人,抽出来组建一支亲卫部曲。
这一支亲卫,不归属其他将领,只听张亮调遣,饷银、军械全部优先供给,日日加紧操练。这便是张亮手中的压舱底牌。
李自成负责安抚新来归附的流民与降卒,依旧待人宽厚,体恤疾苦。大量陕北过来的苦人,真心信服于他,不少人愿意听他调遣。他依旧一切为公,没有私自截留兵马,只是天生便容易获得底层人心。张亮看在眼里,心中戒备却不表露,依旧放手任用。
大军凯旋返回闯营。高迎祥大喜,当众赏赐大量金银绸缎,高声褒扬张亮所部。风光无限的背后,嫉妒如同毒草疯狂滋长。
刘三一众旧部头领,脸色铁青。他们本想借王家堡这块硬骨头消耗张亮实力,结果反倒成全对方再建大功,还吸纳千余新兵,实力进一步壮大。
明面上不能再拿战功说事,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不曾停下。流言再度四起,四处散播,说张亮收买人心,刻意笼络百姓士卒,意在图谋更大的权势。
苏凌月布下的暗探,把这些流言源头查的清清楚楚,尽数回报张亮。
深夜营中议事大帐,烛火摇曳。
张虎一拳砸在案几上:“这群小人,打不赢就只会背后嚼舌根!干脆我带一队人,直接把刘三那厮教训一顿!”
“不可。”赵承武摇头,“一旦我们主动动手,正好落入对方圈套,闯营之中,私斗将领乃是大罪,吃亏的会是我们。”
沈砚道:“流言杀人,日积月累,难保不会慢慢影响闯王心中的判断。”
李自成缓缓开口:“流言止于实力。我们不去主动争辩辩解,辩解越多,旁人反倒觉得心中有鬼。往后征战继续立功,同时约束好麾下士卒,不留下任何把柄。只要我们无错,旁人便无法构陷。”
他的见解沉稳务实,依旧站在大局角度考量。
张亮微微点头:“说得对。嘴上争辩无用。明面上,我们继续听从闯王调遣,奋勇作战。暗地里,三件事不可松懈。”
“第一,赵承武继续打磨那支亲卫嫡系,宁缺毋滥,把战力练到顶尖;第二,沈砚借着王家堡缴获,继续通过空间隐秘储备粮草物资,做好长期后备;第三,苏凌月扩张情报网,不光盯外敌,闯营各部的动向,一举一动都要掌握。”
几人纷纷领命。
帐外风声呼啸。闯营表面烈火烹油,一派兴盛,内里派系倾轧暗流汹涌。张亮这一支队伍,一边借大势获取战功人口,一边默默铸造属于自己的磐石根基。
闯营连续攻城掠地,震动陕西官府。
陕西三边总督调集各处兵马,总计三万官军,分三路向陕北合围而来,打算一举扑灭高迎祥这股最大的义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