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扮演度从89%跳到了97%。
他饭都没来得及吃,着急忙慌出了酒店打车去高铁站,赶末班车回去。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钥匙转动锁芯,屋里黑着灯,谢洵果然还没回。
虞观松了口气,鞋都没脱利索就往卧室走,整个人砸进床里,脸埋在枕头上。
太累了,折腾一天,坐了来回六个小时的高铁,腿还酸。
意识模糊之前他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明天把苹果从茶几底下捡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中有什么在动,很轻,被子被掀起一角,一个温热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
虞观被弄醒,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锁骨上一阵刺痛。
“嘶——”
他一把捂住谢洵的脸往外推。
“谢洵,你属狗的啊?!”
谢洵没松手,胳膊箍在他腰上,整个人贴得严丝合缝,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呼吸打在虞观后颈上,一下一下,烫得异常。
虞观挣了两下没挣动,骂骂咧咧:“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风,我睡觉……”
“虞观。”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辨不清。
“我好难受。”
虞观的动作停了,他偏过头,试图在黑暗里辨认谢洵的表情,但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搁在腰上的那条胳膊收得越来越紧,紧到骨头压着骨头。
“怎么了?哪里难受?”
虞观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烫。
再摸脸,指尖碰到湿润润的液体。
虞观怔住了。
谢洵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不吭声了。
虞观的手停在他脸上,掌心贴着那一小片潮湿,手指僵着没动,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他把手从谢洵脸上挪开,反手搂住他的后脑勺,收进怀里。
“好了好了。”
声音放得很轻,柔和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哪里难受告诉我,好不好?”
谢洵埋在他胸口,呼吸闷闷的,一声不吭。
怀里的人在发抖,细微的、克制的,从肩膀一路传到指尖,虞观抱着他,盯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耳朵里全是谢洵压碎了的呼吸。
088缩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切,前爪搭着小黄鸭,金色的瞳孔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它什么都看到了。
订婚宴上,谢洵站在二楼的回廊,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望着大厅角落那个戴棒球帽的身影。
那个人在看谢襄,他看不清帽子下的表情,只看到那人默默鼓掌,然后转身穿过热闹的人群独自离开的背影。
谢洵站在原地,半根烟烧到了指根,他也没觉得疼,只觉得自己贱的可以。
可他怎么能放开。
他怎么舍得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