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亲姐弟几年不见,肯定有一肚子话要说,他一个外人在这杵着算什么。
谢洵没动。
也没接话。
就坐在那儿,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拇指慢慢摩挲着杯沿。
虞观换好鞋,回头一看谢洵还坐着没起来,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挂。但就是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让虞观心里不太踏实。
他折回来,几步走到谢洵跟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凑近了些,低声道。
“怎么了?你不高兴?”
谢洵垂着眼。虞观的小臂搭在他肩上,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又钻进鼻腔。
近。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偏一下头,嘴唇就能碰到虞观的手腕。
“虞观。”
虞观一个激灵,身体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不敢抖机灵了。
谢洵很少用这种调子叫他全名。带着一股他形容不上来,就是那种让人后脊发凉的正经。
上一次听到这个调子,还是初三那年他跟人打架,谢洵到现场把他拎走的时候。
虞观规规矩矩站好,“我在。”
淦。好像天猫精灵。
谢洵抬头看他。
这个角度,虞观的下颌线、喉结、锁骨的起伏全都暴露在视野里。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干干净净,另外半张落在阴影里。
十年。看了十年,偏偏这张脸的主人一无所知。
谢洵沉默了几秒。
客厅那头,谢襄在跟谢母说什么,笑声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就在虞观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准备找个台阶下的时候。
“你喜欢我姐?”
虞观的耳朵刷地红了。
从耳尖到耳垂,蔓延到脖子根,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一拍。
他偏过头,避开谢洵的视线,嘴里含含糊糊。
“这么明显?”
心里已经炸开了锅,朝088疯狂输出:我靠兄弟也太敏锐了吧!这才见面多久!我是不是演得太烂了?!
088冷笑一声:【你那耳朵比交通信号灯还显眼,红成那样谁看不出来。】
谢洵从椅子上站起来,抬手,捏住了虞观的耳垂。
虞观疑惑想要偏头,硬生生止住,不明所以。
谢洵的手指冰凉,指腹压在他的耳垂上,时轻时重地揉捏。虞观的耳垂比一般人厚,捏起来软软的,温度高得烫手。
谢洵的拇指碾过那一小块软肉,不紧不慢。
“耳朵都红了,还不明显?”
虞观尴尬得脚趾都在鞋里扣地了。
谢洵的手没松。拇指摩挲的频率很慢,一下,一下。
他开口,嗓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
“要我帮你追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