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书册上的记录没有消失。

沈烬，已死亡。

龙狂看了两秒，合上书页。

最近的复制体已经冲到面前。

它右手燃着神火，左臂覆盖兽甲，脚下影子里还藏着尸毒。那是末日第七年的龙狂，比现在少两颗城心，却没有任何顾忌。

复制体一拳砸向黑色书册。

龙狂用斧柄挡住。

神火在两人之间炸开，墓室被掀翻。第二具复制体从背后出现，兽爪穿透龙狂肋骨，将他甩向棺底。

更多复制体苏醒。

它们拥有龙狂每个时期的力量，也知道他过去所有战斗习惯。龙狂刚抬斧，三个复制体已经提前封住落点。

斧刃被兽爪卡住。

黑影缠住双腿。

神火烧向眼睛。

龙狂索性松开重斧，任由攻击落下。胸口被打穿时，他抓住最近复制体的脑袋，猛地撞向墓碑。

两颗头骨同时裂开。

复制体能够预判他的招式，却没料到他会放弃武器。

“学得不像。”

龙狂扯断它的脖子。

复制体没有痛觉。被龙狂扯断脖子后，它的身体仍在攻击，十指化成骨刺扎进他后背。

龙狂反手切掉它的双臂，另一具复制体已经从墓室顶端扑下。那是末日第五年的无名状态，没有脸，也不需要眼睛。它直接占据龙狂脚下影子，从内部扭转他的关节。

龙狂左腿折向身后。

他顺势跪下，斩界斧从腋下回旋，劈开自己的影子。复制体被迫退出，脸部第一次出现裂痕。

龙狂抓住裂痕向两侧撕开。藏在里面的不是脑子，而是一段被尸皇反复播放的死亡画面。

另外几个复制体停了一瞬，随即改变战法。它们开始互相吞噬，较弱的身体融入最强者。

尸皇声音从上方传来。

“它们就是你。”

“你每一次变强，都来自我替你保存的命。”

十二具复制体最后合成一人。

它和龙狂长得完全一样，胸口同样嵌着两颗城心，脖子上甚至挂着一枚银戒。

只有戒指太新。

那枚假戒指是复制体唯一无法补全的地方。尸皇见过沈兰的记忆，却不明白一枚烧变形的银戒为什么值得留十二年。

它只复制了形状，没复制戒指内侧那道划痕。

那是沈烬小时候偷戴母亲戒指，卡在手上取不下来，最后用剪刀留下的。沈兰为此骂了他半天，第二天还是把戒指焊好继续戴。

这种无关力量的小事，尸皇从来不会保存。

龙狂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枚被火烧变形的旧戒。

复制体同时抬手。

“妈来接你回家。”

龙狂脸色冷了下来。

“这个不能学。”

两道黑影撞在一起。

复制体熟悉龙狂所有能力，却没有九百万临江亡者的名字。镇魂声响起时，它的意识出现空白。

龙狂抓住这一瞬间，斩界斧穿过胸口。

复制体没有立刻死亡。它抓住斧柄，伤口飞快愈合。

“你杀不死自己。”

“你不是我。”

龙狂转动斧刃。

藏在复制体里的死亡记录被斩界力量切开。一段段属于过去的记忆涌出来。

末日第三年，他在尸潮里耗尽血液。

第五年，他被诡异夺走名字。

第七年，他遭受兽王围杀。

第十年，他被神明投影烧掉半边身体。

每一次，龙狂都靠自己爬了回来。

尸皇只是把他当时脱落的血肉和力量偷走，养成新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