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卫生院的培训如期结束了,又过了一天,周凡回到了村里卫生室。
早上,周凡把门窗打开,让风吹一吹,然后坐下来,翻开病历本,把前两天积压的病历补上。
写了没几行,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海兰打来的电话。
周凡接起来:“喂?”
“周大夫,”海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慌乱的、紧张的腔调,“我男人……我男人刚才打电话来了,说他今天下午回来。”
周凡的笔停了一下。
“回来?不是说还要一个星期吗?”
“说是工地上暂时没活了,工头让他们先回来歇几天。”海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着什么人说话,“周大夫,他回来之后,我就……我就不方便了。”
周凡沉默了两秒。
海兰的意思很明确——她男人回来了,他们就不能再见面了,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样见面了。
“我知道了。”周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海兰轻轻的声音:“周大夫,你会不会……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周凡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安和小心翼翼,像一只怕被抛弃的小动物,在试探着主人的态度。
“不会。”他说。
海兰的声音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带着点笑意:“真的?”
“真的。”
“那你……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海兰又说了几句,然后匆匆挂了电话,说男人又打过来了。
上午没什么病人,周凡把药房里的药清点了一遍,把快过期的几种药挑出来,准备退给镇卫生院。
八点多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赵翠花拎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
“周大夫,姐给你送早饭来了。”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乎乎的小米粥和两个煎鸡蛋,还有两张烙饼。
“赵姐,你自己做的?”周凡问。
“那可不,”赵翠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碎花裙子的裙摆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我今天早上六点多就醒了,睡不着,就起来做饭了。”
周凡坐下来,拿起筷子吃早饭。
赵翠花看着他吃,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全是满足,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好吃吗?”她问。
“好吃。”
“比李秀娥做的呢?”
又是这个问题。
周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赵姐,你怎么老跟李秀娥比?”
赵翠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酸味儿:“谁跟她比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说了,她一个寡妇,我一个有男人的,有什么好比的?”
这话说得前后矛盾——既然没什么好比的,为什么每次都要问?
周凡没点破,继续吃饭。
赵翠花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了,坐在旁边,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饭。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的米粒,然后把手收回去,把拇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自然,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和挑逗,像是一个妻子在照顾丈夫,又像是一个女人在勾引男人。
周凡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赵翠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地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