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英一直在旁边陪着,一来是怕孩子小招架不住长辈们的热情。
二来嘛,就是防止有些不安好心的人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其中一个看起来就面相不善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唐春,脸上挂着算计的笑:
“哎哟,这是春妹吧?今年都16了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唐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出于礼貌,还是点头回道:“是的,陶婶子。”
陶婶子笑着说:“你还记得磊子哥不?现在在镇上砖厂上班,小时候你们还在一起玩过呢。”
周围的人一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众人神情各异,有暗自鄙夷觉得陶娟目的太明显的,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也有不少正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笑话的。
陈淑英脸上虽然还挂着笑,脑内的警钟已经响起,这个陶娟一看就不怀好意。
这时,和吴老太关系比较好的胡老太接话:“小陶,你家磊子今年二十一了吧?
听说有个处了好几年的对象,这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陶娟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神情激动:
“听胡婶子,你这是听哪个嚼舌根的说的?哪有的事!可别听别人瞎说,我家磊子一直忙着工作,还没谈对象呢。”
“是吗?”胡老太狐疑地看着她,“那前段时间农忙的时候,天天到你家帮着干活那个女娃是谁?”
陶婶子打着哈哈:“那个啊,那是磊子的初中同学,看我忙不过来,过来帮帮忙罢了。”
“哟,那还真是稀奇。”
胡老太语气淡淡,“农忙那几天,谁家不是恨不得把人掰成两半用?
这女娃倒好,不仅有空,还能一帮就是好几年,这情谊可真深啊。”
陶娟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为了掩盖的自己心虚,声音拔高:
“那是自然!谁让我家磊子人缘好,又孝顺呢!
你们是不知道,我家磊子心疼我干活累,可他在砖厂上班走不开。
于是,就让他同学来帮我。这孩子,懂事得很!”
胡老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只是大家没有戳破罢了。
换句话说,附近几个村家里有儿子的,特别是和唐春年纪相仿的,谁敢说没有一点和陶娟同样的心思呢。
这样是成了,以后生的孩子都是城里户口,再也不用在这里地里刨食了。
陶娟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吹嘘她儿子有多优秀,说得眉飞色舞。
时不时还扭头找身边人搭腔求认同,旁人却只是陪着笑,谁也不接话。
陈淑英心里早就烦得不行,暗自腹诽:
陶娟真是想屁吃,居然敢肖想她的女儿。谁不知道她儿子早和初中同学处着对象。
只是她嫌人家家世普通,一直不肯松口同意结婚。
今天是女儿的升学宴,大好日子,对方没说太出格的话,她作为主人家,也只能忍着不发作。
院坝外的临时灶台边,吴老太忙得脚不沾地,老远就听见陶娟在那儿大声夸儿子。
老太太活了几十年,人精似的,一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正好看见大儿子一家回来了,当即扯着嗓子喊:
“春妹,你大伯、伯妈、堂哥们回来了,快去接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