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我啊?
他心里犯嘀咕,但还是放下电脑,起身走到门口。
刚想透过猫眼往外看,身后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又尖又细,和刚才故事里女鬼的笑声一模一样!
我艹?阿彬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向手机。
指示灯暗着,屋子里一片死寂,仿佛刚才那声笑只是他的错觉。
可门铃声还在响着。
他定了定神,走到门口的监视器前。
屏幕亮起,画面里是他家的楼道。
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因为阿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刚才的鬼故事里,小王也是先看到了不存在的障碍物,然后才遇到了女鬼。
而现在,门铃响了,监视器里却空无一人。
妈的,这一切,怎么和故事里那么像?
他咽了口唾沫,拍拍自己的脸,不断安慰自己,巧合,巧合,这一定是巧合,那只是AI编的假故事而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电脑前,想继续刚才的创作。
可这次灵感像是被掐断了一样,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
就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手机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没有任何指令,那道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你要再听一个故事吗?”
阿彬心里咯噔一下,恐惧和好奇交织在一起,他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这个AI会主动提问。
他咬了咬牙,反正自己需要灵感,听一个也没逝。
“好,再来一个。”
话音刚落,手机立刻开始讲述第二个故事,没有停顿,就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小张最近搬进了一个新出租屋。
地段好,装修新,租金还便宜,小张满意得不得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楼上的邻居实在太讨厌了。
每天半夜,一到十二点,楼上传来就会传来“咚咚咚咚”的巨响。
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地板,又像是有重物在掉落,吵得人根本没办法入睡。
一开始小张还想着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那噪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连续半个月下来,小张顶着黑眼圈,精神都快崩溃了,天天工作出错被公司老板问候。
这天夜里,当那熟悉的“咚咚”声再次响起时,小张终于忍无可忍,他也得问候问候楼上。
他怒气冲冲地穿上衣服,上了楼。
他找到楼上的房门,用力按响了门铃。
一遍,两遍,三遍。
毫无动静。
装你妈啊?装死呢?
小张抬手狠狠砸了砸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你妈噪音呢!家里没人了?”
骂了几句,门里还是没反应。
小张更生气了,伸手握住门把手,想晃一晃门,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不好惹。
可他刚一扭,门把手就“咔哒”一声,开了。
这家人居然没锁门。
小张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推开了门。
屋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小张隐约看到这家人的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
地板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墙角还挂着半张褪色的黄符,看起来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小张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响声突然从卧室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十一,十一,十一,十一……”
那声音很沙哑,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小张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想走了,可犹豫了一下,好奇心还是压过了恐惧。
他放轻脚步,缓缓朝着卧室走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那扇虚掩着的门,突然“吱呀”一声。
自己开了。
卧室里同样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纸扎人孤零零地坐在墙角。
纸扎人做得特别逼真,只是眉眼歪斜,面色惨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它的四肢被粗麻绳紧紧捆着,嘴巴被黑线密密缝起,粗墨点出来的眼空洞地望着门口。
纸扎人的旁边,是一大摊暗红色的痕迹,干涸发黑。
心脏怦怦直跳,小张只觉得头皮发麻,生物的本能让他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他转身就想跑。
这时,那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十一,十一,十一……”
声音近在咫尺。
小张吓得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回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念头只有一个字:快跑!
他拼命地朝着门口冲去,刚跑两步,脚下一绊,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传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感觉被什么东西死死抱住了。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原本坐在墙角的纸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他身后。
它用被麻绳捆着的手臂,死死地抱着他的脚踝,两团模糊的墨点死死地盯着小张。
屋内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卧室的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尖叫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只剩下男人沙哑的声音,还在一遍遍地重复着。
只是这一次,数字变了。
“十二,十二,十二……”
手机的声音停了。
阿彬坐在椅子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故事比刚才那个还瘆得慌啊,他的手微微发抖,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故事改编进自己的小说里。
他低头看了看键盘,飞快地把故事的情节记了下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算洗漱一下上床睡觉。
这时,安静了没几秒的手机,突然再次亮起了屏幕。
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响起。
它在重复一个数字。
“十三,十三,十三,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