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随着一声怒吼，供奉殿门被轰然撞开。

六道巅峰斗罗级别的魂力威压如山岳倾倒般砸落下来，千道流一马当先，右手虚压，九十九级的力量精准地覆在焚灭领域之上。

赤色的彼岸花一片片枯萎卷缩回地面，黑炎熄灭，泣血魔环震颤了两下，缩小成巴掌大的一团暗光，重新没入千柠的眉心。

比比东倒在她三步之外的地方，长袍散了一地，人事不省。

菊斗罗歪在柱子根下，嘴角渗血，呼吸微弱。

鬼斗罗横在门槛旁边，黑袍裂了半边，露出底下青白的皮肉。

千柠站在原地，后背那根绷紧的弦被人硬生生踩断了，猛地转过头。

血色瞳孔里还残着没退干净的杀意，冰冷的扫过身后六道身影。

千道流站在最前面，面色沉静，正缓缓收回压制的右手。

其余五位供奉散落在四周，脸上的表情各异，有震惊，有凝重，有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千道流收回手，面色沉静地看向她。

千柠的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们……”

千柠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碎石上，划出伤口却毫无知觉。

那双血色瞳孔里映着六道身影，却没有焦点，像一头被踩了尾巴后应激过度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炸着，却已经不知道先朝谁龇牙。

“你们凭什么……”

话音未落，膝盖忽然一软。

光翎冲了过来的，绕过千道流，三步并作两步，在千柠栽倒之前伸手接住了她。

少女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纸，却烫得惊人，后背全是冷汗，手脚都在细微地痉挛。

“柠儿！”光翎的声音变了调，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覆上她冰凉的脚踝。

殿内安静了下来。

千柠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回答我。”

千柠死死盯着其他供奉。

千道流开口了：“千柠，够了。”

“为什么打断我！”

她指着地上昏迷的比比东：“是她先动的手，三个人打我一个，我还没杀她，你们先进来了。”

千道流看着她。

那张十五岁的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戾气，活脱脱像一头被打断了狩猎的野兽。

千道流有些不忍，确实是比比东三人先出的手，并且步步紧逼，但是……

“柠儿。”

千柠死死盯着千道流。

光翎低头凑近了一些，只有她能听见，温柔安抚道：“他们不是要杀你，只是切磋，教皇冕下就是想试试你的底，不会下死手的。”

千柠的呼吸还粗着，嘴角的血又开始往下滴：“她不仅要封我魂力，还想动真格的。”

“不会的。”

“她先打我的。”

“我知道。”

千柠收回看着千道流的目光，转头看向光翎，眸中的杀意一点点往下退，露出底下那双单纯天真的眼睛，委屈和不甘共同涌了出来。

“光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