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忧虑的说道：“出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千柠抬头，激动的眼眶有点泛红：“什么？”

“你的第二武魂，”光翎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十倍，“不许乱吸收生气，魂力逆转的后果你比我清楚。”

千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控制得住，对上光翎的目光，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点头：“听你的。”

光翎揉了揉她的头：“乖。”

光翎把飞出去的布巾捡回来重新搭在手里，拍了拍她肩膀：“转回去，头发还没擦干。”

千柠乖乖转回去，后脑勺重新抵进他掌心，光翎的手指穿过半干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偶尔蹭过她后颈。

“大供奉还说，”光翎边擦边开口，“这次魂师大赛，你以武魂殿学院学员的身份参加，不暴露真实等级和全部武魂，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非要动手，用离魂魔凤就够了。”

千柠嗯了一声，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蹭了蹭他的掌心：“那彼岸花和魔环呢？”

“藏着。”光翎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发丝，“底牌亮早了，就不是底牌了。”

千柠侧过头，仰脸看他：“那如果有人欺负我呢？”

光翎低头，对上她那副理直气壮的脸，笑了一声：“谁能欺负你？”

“万一呢？”

“……那我就替你欺负回去。”

千柠满意了，转过身，张开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贴在他小腹上：“那你现在哄我睡觉。”

光翎手里的布巾停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多大了……”

“你刚才说洗了澡就哄的。”

“我说的明明是不洗就不哄。”

“那我洗了。”

“……”

光翎认命地把布巾扔到一边，抱起她放到内室的床上，靠着床头手掌落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窗外是鬼冥岛夜里的海风声，石屋里点着一盏暖黄色的魂导灯，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柔和。

千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均匀，眼皮沉得睁不开。

“……光翎。”

“嗯？”

“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

光翎沉默了一会儿，手掌没有停，温柔的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千柠嘟囔了一句，“那我睡了。”

“睡吧。”

等千柠彻底睡熟之后，光翎轻轻把她打横抱起来，裹了件厚实的披风。

怀里的女孩蜷缩着，脸埋在他颈侧，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小雏凤。

光翎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千柠，站起身。

石屋外，一艘武魂殿的飞行魂导器已经无声地停在半空。

光翎抱着她踏上去，舱门合拢，鬼冥岛在夜色中渐渐缩小成海面上一个模糊的黑点。

武魂殿，议事大殿。

六大供奉分列两侧，中央的金色王座空悬，大供奉千道流站在最前方，闭目养神。

殿门被无声推开。

光翎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披风里的少女，睡的香甜。

少女的脸半藏在光翎的颈窝里，只露出半截下颌和一小片安静的侧脸。

千道流睁开眼。

“……就是她？”

光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嗯，十五岁，九十三级，三生武魂。”

大殿内刹那间安静下来。

六位供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

降魔斗罗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抱了一路？”

光翎没回答，只是把怀里的披风裹紧了些，唇角不动声色地扬了一下。

千道流盯着那个睡着的女孩看了很久，兴奋的闭上双眼，强行压下激动说了两个字。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