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痒了三天，秦氏的脸也黑了三天。

第四天，她派了新人来。

不是婆子，是四个地痞，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往苏记门口一站，半个铺子都暗了。

“谁是东家？滚出来！”

周掌柜左胳膊还吊着，但一步没退。

“几位爷，有什么事？”

领头的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什么事？你他娘的卖假药，害我兄弟用了上吐下泻，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周掌柜脸色变了：“我们从不卖假药，您兄弟什么时候买的？”

“少废话！”刀疤脸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砸！”

四个地痞往铺子里冲。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砸一个试试。”

刀疤脸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站在人群前面，身后跟着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吊着胳膊的妇人。

他笑了：“哟，这就是东家？长得还挺水灵。”

苏雯雯没理他，直接走到铺子门口，站定。

“你说我卖假药，证据呢？”

刀疤脸一扬下巴：“我兄弟用了你的香囊，上吐下泻，人还在家躺着呢！”

“香囊呢？”

“用完了，扔了。”

苏雯雯笑了。

“用完了，扔了，然后来砸店。这位爷，您这理由，编得不够圆啊。”

刀疤脸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少废话！今天不给银子，别想走！”

他一挥手，四个地痞围上来。

苏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四姨娘却往前站了站，挡在苏雯雯前面。

苏雯雯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刀疤脸。

“你要银子是吧？行，我给你。”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晃了晃，里面叮当作响。

刀疤脸眼睛亮了。

“拿来！”

苏雯雯把布袋往前一递。

刀疤脸伸手来接——

就在他手指碰到布袋的瞬间，苏雯雯手腕一翻，布袋口冲着他脸上一扬。

白色的粉末散开，糊了刀疤脸一脸。

他愣住了，随即开始咳嗽。

“咳咳咳——你、你洒的什么？！”

苏雯雯往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就是让你们痒几天的小玩意儿。”

另外三个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四姨娘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学着苏雯雯的样子，往最近的那个脸上一洒。

“咳咳咳——操！”

苏芷愣了一下，也掏出自己的小瓷瓶，犹豫了一下，没敢往前冲，但往后退的那个地痞身上洒了一把。

苏芸在旁边，手伸进袖子里，也摸出一个小瓷瓶，但手抖得厉害，半天拔不出塞子。

苏雯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四个地痞被洒得满脸都是，又痒又呛，骂骂咧咧地跑了。

围观的街坊哄笑起来。

“苏记的人，一个比一个狠！”

“那是什么东西？痒粉？”

“管他什么粉，有用就行！”

周掌柜吊着胳膊，笑得直不起腰。

苏芷捂着肚子笑：“四姨娘，你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四姨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愣。

她刚才……真的动手了？

不是害怕，不是躲，是主动洒出去的？

苏芸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娘，你没事吧？”

四姨娘摇摇头，看向苏雯雯。

苏雯雯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做得好。”

四姨娘眼眶红了。

回到后院，苏芷还在兴奋。

“三姐姐！咱们今天太厉害了！那些地痞吓得屁滚尿流！”

苏婉在旁边绣花，嘴角弯着。

苏蓉算完账，抬起头：“三姐姐，你那个痒粉，成本多少？”

苏雯雯想了想：“几文钱。”

苏蓉点点头：“那今天赚了。要是他们再来，再洒几次也不亏。”

苏芷笑得直跺脚。

苏芸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苏雯雯看见了。

“芸儿，过来。”

苏芸走过去。

苏雯雯看着她。

“刚才为什么没洒？”

苏芸脸红了，低着头，半天才说：

“我……我害怕。”

苏雯雯点点头。

“怕很正常。第一次都怕。”

苏芸抬起头。

苏雯雯看着她，慢慢说：

“但你袖子里装着东西，手抖也要抖出去。抖出去一次，下次就不怕了。”

苏芸听着，用力点了点头。

东宫。

萧珩靠在榻上，听着暗卫的禀报。

暗卫把地痞闹事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苏雯雯洒痒粉的时候，萧珩挑了挑眉。

说到四姨娘和苏芷也跟着洒的时候，他笑了。

暗卫低着头，不敢出声。

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她现在出门，都带一队人？”

暗卫想了想：“那倒不是。今天是正好都在。”

萧珩点点头。

“那几个地痞，是谁的人？”

暗卫低头：“查过了，是秦氏花钱雇的。每人五两银子，砸店再加十两。”

萧珩笑了。

“花五十两，雇四个地痞，然后被几个女人用几文钱的痒粉打跑了。这买卖，秦氏做得真值。”

暗卫没敢接话。

萧珩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她身边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敢动手了。”

顿了顿，他又问：

“那个最小的，洒了没有？”

暗卫摇头：“没有。手抖得厉害，没拔出来。”

萧珩点点头。

“下次就会了。”

暗卫没敢接话。

萧珩看着窗外，眼里带着笑意。

苏三小姐，你这队伍，越来越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