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点点头。
“账册拿到了?”
“拿到了。她翻墙出来的时候,怀里鼓鼓的。”
萧珩笑了一下。
“行。让她好好看。看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暗卫犹豫了一下:“殿下,那账册里有东宫的人……”
“我知道。”萧珩打断他,“让她看见。她是个聪明人,会明白什么意思。”
暗卫不敢再问,低头退下。
萧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里带着笑意。
苏三小姐,账册你拿到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用。
你要是能看懂那几页,咱们的账,就可以开始算了。
苏雯雯的屋里,油灯点得昏黄。
苏婉、苏芷、苏蓉都在,三个人围着她,一脸紧张。
“三姐姐,你没事吧?”
“东西拿到了吗?”
“有没有人发现你?”
苏雯雯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放在桌上。
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苏雯雯翻开账册,找到刚才看到的那几页,指着上面的名字。
“秦氏的账册。这里面记的,是她这些年收受贿赂、倒卖官盐、勾结朝臣的证据。”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
苏芷捂住嘴。
苏蓉凑近看了看,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这个人……我见过。他来府里找过秦氏,好几次。有一次我在后院碰见他,他还瞪了我一眼。”
苏雯雯看过去——那个名字旁边写着:东宫管事,刘全。
东宫。
又是东宫。
她想起今晚那场“巧合”的火,想起那个灰衣男子送来的钥匙,想起上次东市解围的济仁堂掌柜……
一个念头在心里成形。
那个“病得快死”的太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雯雯把账册合上,看向窗外的夜色。
不管他打什么主意,现在账册在她手里。
秦氏的命,攥在她手上了。
“姐妹们,”她开口,声音平静,“从明天起,咱们的生意要做大一点。”
苏婉愣了一下:“三妹妹,你是说……”
“秦氏很快就会知道账册丢了。她会查,会疯,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回来。”苏雯雯嘴角弯起来,“但她查不到咱们头上——因为没人会想到,一个庶女敢去偷账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人。
“这账册,是咱们的护身符。但光有护身符不够,还得有钱。有了钱,咱们才有底气,才能在秦氏发疯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苏芷眨眨眼:“三姐姐,咱们要怎么做?”
苏雯雯笑了笑。
“开铺子。自己开。”
三天后,东市新开了一家小铺子,门脸不大,招牌也朴素,只写了两个字:**苏记**。
卖的是香囊、药包、胭脂水粉,全是手工做的,东西比别人家的精细,价钱还便宜一成。
开张第一天,门口就排起了队。
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姓周,据说是从外地来的,带着个女儿。没人知道她和丞相府的三小姐有什么关系。
只是偶尔有人注意到,每到傍晚,总有几个年轻姑娘从铺子后门进去,待上一两个时辰才出来。
其中一个,总是低着头,穿着素净,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
东宫。
萧珩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眼里带着笑意。
“苏记。”他低声念了一遍,“胆子不小,敢自己开铺子了。”
暗卫低头:“需要做什么吗?”
萧珩摇摇头。
“不用。让她自己玩。”
他把密报放下,看向窗外的方向。
“等她把生意做大了,秦氏自然会发现。到时候,她手里的账册,就该派上用场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苏三小姐,好戏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