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对不起!
我们不该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冲动无礼冒犯到你,伤害到你。
都是我们的错,请你原谅!”
中年男子被迫撤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躲开这两人。
两人仍旧保持着鞠躬的姿态,明显是在等何斯嘉发话。
何斯嘉认出,她们是上次跟在张慕枫身后那两个没说话没动手的小明星。
她打开手机视频录制递给任晓春,语气是十分的不屑:
“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向我道歉,是想逼我一定要原谅你们吧?
假设我现在已经原谅了你们,你们还是起身抬头吧。”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极不情愿地起身。
其中一个可怜巴巴地问:“何小姐,假设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何斯嘉摇摇头:
“替你们出这招的人肯定跟你们说过,不论我是否原谅你们,到时候只要把你们录下来的视频稍加更改,发到网上,就可以煽动网络舆论来针对我。
这样你们就先发制人,转败为胜了,是吧?”
另一个小姑娘也万分委屈:“我们是诚心的。何小姐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何斯嘉笑了,绵软的清音有如天籁:
“你们这么卖力地当众表演,他们许诺了你们什么?
现在恐怕他们无法如愿了,因为如果你们用视频攻击我,我会放出原视频反击你们。
你们在这里的表演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然,你们背后的人肯定会继续让你们表演,比如今天回去之后来个自杀威胁、自残博可怜之类的,作为补救。
那我就有必要先在这里说一说,上一次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非要跟我道歉、逼我原谅你们。”
两个小姑娘垮下了脸,心知不妙,开始求饶:“何小姐不要!求求你饶了我们!”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怎么会呢?你们两个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人。
上一次,你们在别人的怂恿下,往酒里下迷幻药,骗我甚至逼我喝下,被我识破。
你们原本准备将我扔到宾馆随便哪个男人的房间里,然后去捉奸,但没有得逞。
你的那些同伙姐妹们都还没来找我的麻烦,你们倒是胆子比她们还大得多,不但不悔改,还再一次在别人的撺掇下来算计我。
事实证明,你们两个可比她们还厉害多了。
怪不得别人要找你俩合作呢。”
何斯嘉语速飞快,来龙去脉说得清晰,没有任何让人质疑的余地。
任晓春听得脑子都炸了,手上视频还是录得极稳。
她心里当然知道,何斯嘉说的不尽如实。
比如,这两人的那些同伙姐妹不是不敢来找她的麻烦,而是自己都被麻烦缠上身了,根本甩不脱。
这两人郑总一直放着没动,只是托人敲打警告了一下,没想到她们胆小如鼠,直接投靠了对家。
其中一个小姑娘还想辩解:“不是的,何小姐!
我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我们得罪了星宁,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只能投靠千鸟了。”
什么叫“得罪了星宁”?
何斯嘉有点懵,但仍装作恍然大悟:“原来找你们合作的是千鸟啊。”
刚刚说话的小姑娘立刻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无法弥补了,整个人失魂落魄。
另一个小姑娘也知道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当即结束了自己的表演,愤恨地瞪着何斯嘉。
何斯嘉立刻又诧异万分:
“可是,你们怎么没去投靠MOC呢?
毕竟,他们应该也出得起你们想要的价钱。”
“我们当然找过MOC!可是人家明确拒绝收留我们,还摆出一副正义的姿态看不起我们。”满脸恨意的姑娘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吧。你现在应该明白,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下场。
当天我没有报警抓你们,不代表我怕你们。
今天的视频,还有那天你们下药和逼迫我的视频我都会好好保存。
如果你们出了事,这些就会作为证据出现在警察那里,到时候就轮到你们的合作方千鸟娱乐该头疼了。”
何斯嘉神色严厉地警告一番。
恨意从姑娘的脸上慢慢褪去。
她果然听懂了何斯嘉的话,再次朝何斯嘉鞠了一躬,拉起同伴踉踉跄跄离开了。
一直在旁边吃瓜的中年男子鼓掌赞叹:
“精彩!何小姐当真是聪慧机警,令人既欣赏又敬畏。”
两个女明星眼中更多了害怕。
最近圈中怪事她们显然都听说了一二,那些被针对打击的人虽然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小心翼翼、多方打听、夹起尾巴做人,但她们的经纪公司和领导都透露跟星宁有关。
再加上今天的事就在眼前发生,她们当然什么都明白了。
其他旁观的人也散去。
监视器旁边的曾楚嵛踢翻了椅子,不复绅士风度:“真是白费苦心。两个废物!”
他叮嘱助理:“给他们重新安排座位。换个人过去。”
助理点头,用对讲机联系观众席的负责人。
观众席前,站了许久的顾宁睿看了场好戏,很耐心地没有打扰她们。
他手中的对讲机响了,他听完回复:“麻烦你告诉曾总,不用了。何小姐、任小姐和郑总三人就跟我坐一起好了。”
说完,他将对讲机还给身旁的负责人。
旁边,中年男子再次对何斯嘉发起邀请,只不过这次恭谨多了:
“何小姐请坐!郑总刚刚还在会场门口打电话,恐怕没这么快回来。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先帮你联系一下服务员。”
“不必了。”顾宁睿上前很自然地牵起何斯嘉的手,对中年男子点头:
“何小姐跟我坐。罗总,有劳了。”
被称为罗总的人瞬间乖觉地收回了所有的感观和气焰:“顾总,您请便。”
他看着何斯嘉和任晓春被顾宁睿安顿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桌子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去惹这位何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