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娘们!刀疤李怒吼一声,挥刀砍来。
徐青青不闪不避,短刀精准地架住刀锋,顺势一绞。刀疤李只觉虎口一麻,佩刀险些脱手。
好俊的功夫!暗中观战的甲三忍不住低赞。
就在这时,那个求药汉子突然从侧面扑来,手中匕首直刺徐青青后心。
小心!文山惊呼。
徐青青仿佛背后长眼,一个侧身避开匕首,反手一刀正中对方手腕。求药汉子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你......你们害死我媳妇!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徐青青冷冷地看着他:害死你媳妇的,是这天灾,是这世道,是你自己的无能!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击垮了汉子最后的心防。他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刀疤李见势不妙,虚晃一刀就要往外逃。
这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甲三突然现身,一枚飞石精准地打在刀疤李膝窝。
刀疤李一个踉跄,被及时赶到的徐大河拦住去路。
想走?徐大河冷哼一声,柴刀带着破空声劈下。
甲三也同时现身,手中长剑如游龙般刺向几个要上前来救刀疤李的恶汉。他的加入顿时扭转了战局。
多谢壮士相助!徐青青朗声道。
甲三一边格开匪徒的攻击,一边回道:徐娘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罢了。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在内外夹击下,这群作恶的流民死伤惨重,余下的四散逃窜。徐青青下令不必追击,归整伤员,整肃营地,打扫战场。
清点伤亡。徐青青抹去脸上的血迹,声音依旧沉稳。
咱们的人伤了十来个,多是皮肉伤,没伤着筋骨。徐大河说着朝那甲三的方向望了一眼,多亏了那位壮士及时援手。
徐青青转向甲三,郑重施礼:多谢这位壮士仗义相助。
甲三还礼道:徐娘子巾帼不让须眉,令人佩服。我只是略尽绵力。
这时,文山押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刀疤李走来:娘,怎么处置他!
刀疤李恶狠狠地瞪着徐青青: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徐青青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押下去,交给村长处置。
她转身望向甲三,再次致谢:不知壮士高姓大名?日后必当报答。
甲三抱拳道:在下张三,报答不必,就此别过。
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五十青壮留下打扫战场,其余人带伤员回队伍那边包扎休息,整肃警戒。
赵大虎带人将散落在地上的兵刃一一拾起,大多是些粗糙打造的砍刀、柴斧,也有几把品相不错的腰刀,显然是从过往行人那里劫掠来的。
徐铁柱领着另一队人清点缴获的粮袋。这些粮食杂七杂八,有已经发霉的粟米,也有还算新鲜的黑面,都用粗麻布袋装着,有的上面还沾着血。
水不多,陈癞子拎起几个水囊掂了掂,就这些,还不够咱们一天用的。
最让人心惊的是从尸体身上搜出的财物。徐大河从一个怀里摸出个钱袋,倒出来竟是白花花的碎银,还有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另一个的裤腰里缝着个暗袋,里面藏着一对金耳环和一支玉簪,那玉簪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徐青青默默拾起一枚小巧的银锁,上面还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她用力攥紧银锁,指节泛白。这些沾满鲜血的财物,无声地痛诉着这伙恶人犯下的累累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