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高居首位的大长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夜！你胡说八道什么！”

二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怒声喝道。

“大长老执掌我鲛人族三百年，兢兢业业，对族群忠心耿耿！你怎么能如此污蔑她！”

“没错！”三长老也附和道，“找不到海神之泪就罢了，竟敢挑拨离间，污蔑大长老！我看你是活腻了！”

墨瑶和紫萱也趁机煽风点火：“大长老，这个人族分明是想扰乱我族人心！请大长老下令，将他逐出鲛人族！”

沈汐月也有些惊讶地看着苏夜。

她虽然信任苏夜，但大长老在她心中一直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大长老会和海神之泪的遗失有关。

苏夜没有理会众人的指责，只是静静地看着大长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大长老依旧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争论。

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不是污蔑，大家心里清楚。”

苏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首先，要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黑风是人为，而非天地现象！”

“那既然是人为的，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海神之泪真的被外人夺走了，为什么三百年过去了，海神洞府依旧没有被打开？”

“初代海神乃是化神期大能，她的洞府里藏着多少珍宝和传承？别说外人，就算是鲛人族自己，谁不动心？若是真有人拿到了海神之泪，怎么可能忍得住三百年不去开洞府？”

“唯一的解释就是，拿走海神之泪的人，根本打不开海神洞府。”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沉思。

苏夜说得没错。

海神洞府的诱惑，没有人能抵挡。

如果真的是外人夺走了海神之泪，早就应该去尝试打开洞府了。

三百年毫无动静，这确实不合常理。

“其次。”

苏夜继续说道。

“灵汐圣女当年去落霞村慰问，是大长老亲自提议，长老会共同决议的。可偏偏就在那天，出了那阵诡异的黑风。时间、地点都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是不是太巧合了？”

“当然，这件事很多高层都知道，也有可能是旁人泄密。但结合第一点，谁最有可能拿走海神之泪，却又打不开海神洞府呢？”

二长老皱了皱眉：

“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是大长老干的！大长老身为鲛人族族长，想要海神之泪，直接向灵汐圣女要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搞出什么黑风？”

“这也是我一开始疑惑的地方。”苏夜点了点头。

“确实，以大长老的身份，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直到不久前，我才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大长老身上，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那是因为，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根本就不是你们鲛人族的大长老！”

“什么？！”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大殿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惊骇之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二长老失声喊道。

“大长老的气息、容貌、甚至修炼的功法，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假的！”

“容貌可以易容，气息可以伪装，功法也可以模仿。”

苏夜淡淡道。

“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伪装不了的。比如，血脉。”

“而正好我修炼的功法，对血气和血脉异常敏感。以前我修为尚未恢复，感应不明显。但我如今终于能清晰地感应到。”

苏夜向前一步，直视着大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身上的血脉，根本不是鲛人血脉。而是龙族血脉。”

“我说得对吗？潜伏了三百多年的蛟龙道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浑浊和慈祥，而是闪过了一道彩色的龙瞳。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大长老口中传出。

这笑声不再苍老，反而变得年轻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我潜伏在这小小的鲛人族三百年，骗过了所有人，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你一个人族修士识破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大长老”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头发变成了耀眼的彩色，皮肤变得白皙如玉，额头长出了一对彩色的龙角，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彩色龙翼。

身上的灰色长老袍也变成了绣着四爪蛟龙的彩色锦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