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多远,就见草丛里窜出两只肥兔子,凑一块儿啃嫩芽。孙诚指尖一捻,两颗石子自袖中滑出,腕子轻抖,破空声未起,兔子已应声倒地。拎起来掂了掂,一只四斤,一只五斤,够用了。
刚要转身,脑后风声突至!
他侧身一闪,抬眼一瞧……十几米高的老槐树杈上,蹲着只灰白老猴,龇着牙,尾巴尖还在晃,一副看戏模样。
“撞你手里了。”
孙诚反手又是一颗石子,正中猴头。老猴惨叫一声栽下来,砸在枯叶堆里,抽都没抽一下。
他走过去拎起三具猎物,原路折返。
“嚯!收获不小啊!”朱大肠迎上来,笑呵呵接过兔子,“兔肉留着烤,猴子嘛……今晚的‘请客帖’!”
孙诚点头,把东西往地上一放。
二叔公已站定指挥:“阿诚,剥猴皮,放血,血要淌在树根底下;朱大肠,兔子掏干净,肠肚内脏全留着,一会儿混着血泼在猴尸边上……花离籽既敢咬人,鼻子就比狗还灵!”
“明白!”
刀起皮落,火升烟起。不多时,一只烤得油亮冒香的兔子已架在火上,另一只正腌着;猴尸旁血迹未干,腥气混着内脏的膻味,在林子里悄悄散开……
二叔公肚子还不饿,可孙诚和朱大肠都是练家子,体力消耗大,早就饿了。
推让几句后,两人各自扯下一只兔腿,埋头啃了起来。
朱大肠手挺巧,就撒了点盐和辣椒面,兔腿却烤得软烂入味,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比不上孙诚那群小女仆的精细功夫,但搁他自己动手……那真没法比。
正嚼得香,孙诚耳朵忽然一动。
他没声张,放下兔腿,利落地站起身。
“怎么了,阿诚?”朱大肠抬头问。
二叔公已警觉起来,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
孙诚压低身子,悄无声息朝声音来处摸去……正是他们布陷阱的地方。
不远,几步就到。他闪身躲到一棵老树后,探出半张脸,眯眼一瞧,心口顿时一沉。
一只狸花猫。
灰底毛色上浮着黑、白、黄三色斑纹,看着像狸花,可体型壮得吓人,肩高快赶上猎豹,筋肉绷得发紧,连尾巴尖都透着一股狠劲。
孙诚眼神极好,林子里光线再暗,也清楚看见它四只脚掌外翻的爪子……乌黑锃亮,钩尖泛寒,活像四把淬过毒的小镰刀。
这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多天前在山坳里撞见、盯上过他的那只花离籽。
“咔嚓!咔嚓!”
它正狼吞虎咽啃着两只兔子的内脏,顺嘴还在老猴尸身上撕咬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