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伊似乎从刚才的撞击中恢复了过来，或者说，肾上腺素掩盖了他的疼痛。

他指挥着海军的进攻组，推进到了陆军的40码线。

吉姆语速极快地解说着：“最后一攻！时间不多了，海军摆出了‘冰雹玛丽’阵型！他们想要长传冲吊达阵区！”

卢克站在防线的最深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冥想。

他看到了麦考伊的手指在头盔上轻敲了三下，卢克相信这不是没有意义的动作，更像是一个暗号。

“想偷袭？”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Hut！”

球开出。所有的海军外接手都在疯狂向前冲刺，带走了陆军的角卫。

麦考伊果然做了一个极逼真的传球假动作，然后突然收球，猫着腰，准备从因防守空虚而暴露的中路钻过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欺骗。

如果不是卢克在场的话。

就在麦考伊即将越过启球线的瞬间，一道金色的黑影从侧翼的阴影中杀了出来。

卢克没有用肩膀撞，这一次，他用的是截拳道中的“劈掌”在橄榄球防守术语里，这被称为“精准切球”。

他的右手如同一把砍刀，精准砍在了麦考伊抱球的手臂内侧。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

“掉球！球掉了！在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前，卢克·张再次站了出来！他简直就是大苹果城的噩梦！”

那颗褐色的橄榄球在草地上不规则地弹跳着。

下一秒，双方十几名壮汉像叠罗汉一样疯狂地扑了上去。

草屑飞溅，人堆里传出闷哼声和挤压的脆响。

在橄榄球场上，这种“狗堆”底部发生的事情，往往比拳击赛还要肮脏。

那是抠眼、掐肉和甚至试图折断手指的黑暗森林。

三名裁判急促地吹着哨子冲进场内，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扒开，那些杀红了眼的球员。

终于，在最底层，萨米满脸是泥，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橄榄球。

主裁判用力挥动手臂，指向陆军的进攻方向。

“进攻权转换！陆军球权！”

“Hooah！！！”

全场四千名西点学员的怒吼声震天响！

与此同时，电子记分牌上，红色的倒计时归零。

【00:00】

汽笛长鸣，第一节比赛结束。

ARMY 14 : 7 NAVY。

陆军暂时领先，但这7分的优势来得摇摇欲坠。

如果不是卢克在那次防守反击中狂奔50码拿下的达阵，以及萨米最后时刻的这记救命逼抢，现在的比分恐怕已经被海军反超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不出卢克所料，比赛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车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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