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夫妇很忙,但自打谢岚山回来之后便三天两头的回到老宅和两个儿子聚餐。
坐在大厅的餐桌上,谢岚山沉默着合起了双手。
老婆坐的好远,在避嫌吗?
“岚山啊,新房间还习惯吗?”
“要不要换个装修?”
“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让你爹地给你在谢氏找个职位练手吗?”
抬起眼睫,谢岚山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这种毫无边界感的喧闹,让他只能感受到极度的不适。
“岚山,怎么不说话?”
“现在让你哥带着你,以后你才好掌握谢家的生意。”
“之前不是和我们说想进公司吗?”
“是想再玩两天?”
咽干净了口腔中的食物,谢岚山放下了筷子。
视线粘在谢忌身上一错不错。
说出的话有几分嘲讽的味道,直怼进了谢家夫妇的心口。
“你们脑子没问题吧。”
“我,一个才从大学毕业毫无经验的白痴。”
“我阿哥,就只是我知道的成就,就有好多项,什么二十多岁的金融博士,顶级总裁,经济学家。”
“你们是说,谢家不需要阿哥这样的人来掌舵,反倒是要我来继承?”
把碗推远了些,谢岚山站起身整理了两下袖口,说出的话更加不客气。
“要做慈善,就去慈善工会。”
“还有,这些年谢家是我阿哥在主导经营吧。”
“你们做慈善,最好是我阿哥点头后的决定。”
淡漠的心态被敲碎了一个裂口,谢忌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抬头,正好撞上了谢岚山的目光。
温柔缱绻,专注万分,隐隐的还有些不容忽视的侵略性藏在柔情下。
会勾引人的贱人……非要这样看着他做什么?
“岚山,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是你哥和你说了什么吗?”
察觉到了谢夫人的受伤,谢岚山收回了视线。
转身朝着楼梯走的同时扔下了几句话。
“我阿哥才懒得理我。”
“我这个人就这样,把希望放到我身上谢家就等着破产吧。”
指腹捏着筷子,谢忌盯着谢岚山的后脊,专人定制的黑色西装随着他的动作拉出皱痕。
挺立如劲松的体态,从容的步调。
竟真能从中窥探出矜贵少爷的模样来。
“小忌?”
“母亲,我吃好了。”
“您和父亲请慢用。”
没给谢母问询他的机会,谢忌把餐具朝前一推。
站起身朝着谢父谢母点头致意,以此将谢母没说出口的话封了回去。
握着门把手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谢岚山紧皱起了眉头。
老婆和他不一样。
他就没想过陪谢父谢母演亲情大戏,入座后就一直专注于填饱肚子。
谢忌呢,貌似一直在发呆。
一个成年男性,不可能是个两口饭就能养活的小鸟胃吧。
这个问题,谢忌一直到深夜才意识到。
腹部一阵阵抽痛的强烈,他强忍着不适继续在电脑前听着秘书讲述工作进程。
“boss,安氏和我们的合作。”
“还需要放在谢氏吗?”
“如果您现在需要短暂的舍弃谢氏的话,安氏是不是也应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