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推演,访客(1 / 2)系统征途,开局从领主到文明领航首页

慕容芷大胜韩家的消息,像一阵凛冽的北风,迅速吹遍了寨子高层。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尽管普通寨民大多还茫然不知。

讲武堂最大的那间教棚里,气氛凝重。沙盘已经被紧急更新,标注出了韩家北线溃败的大致区域和慕容家可能的兵锋指向。二十几名学员和所有队长以上的骨干齐聚一堂,沈元舟站在沙盘前,面色冷峻。

“……三千主力,一战尽殁。韩家北线经营多年的壁垒,被慕容芷用一场精心策划的迂回和伏击砸得粉碎。”沈元舟用木棍指着沙盘上代表韩家溃兵的红点,“这不是击退,是歼灭。韩家不仅丢了地盘,更丢了至少未来半年内在这一方向的进攻能力,士气遭受重创。”

学员们屏息静听。赵小五忍不住问:“沈教官,慕容芷怎么做到的?三千人不是小数目,韩家就算中伏,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问得好。”沈元舟点头,“根据零散情报和我们之前对慕容家战术的分析,慕容芷很可能运用了‘攻心为上’结合‘极致机动’的战法。她先以小股骑兵不停骚扰,激怒韩家守将,诱使其主力出垒追击。然后利用地形,将韩家军引入一处绝地,伏兵尽出,同时派出精锐轻骑直插其后路,焚毁粮草、堵塞归途。韩家军前有强敌,后路被断,军心瞬间崩溃,再加上慕容芷很可能在关键时刻亮出身份,进行战场喊话劝降或威慑,导致韩家军建制大乱,最终被分割围歼。”

老六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够狠,也算得够准。”

“这就是名将。”沈元舟沉声道,“不仅善用兵,更善用人性之弱。韩家守将若沉稳持重,不贪功冒进,此败可免。但慕容芷抓住了对手的急躁,并将其放大到了致命的地步。”

陆弘坐在后排,静静听着。沈元舟的分析很到位。慕容芷展现出的,是古典军事智慧与冷酷效率的结合。这样的对手,比单纯依靠蛮力或兵多的敌人更难对付。

“现在,推演课题。”沈元舟敲了敲沙盘,“假设我们是韩冲,在遭受如此惨败、后方支援不力、北面强敌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应对?重点:他会如何调整与周边势力(包括我们陆家寨)的关系?他会试图从我们这里获取什么?可能的施压方式有哪些?限时半个时辰,分组讨论,然后每组派代表陈述。”

教棚里立刻响起激烈的讨论声。学员们分成四组,围绕着韩冲可能的选择争论不休。有的认为韩冲会收缩防御,更加依赖与陆家寨的贸易换取药品维持战力;有的认为韩冲狗急跳墙,可能会强行索要更多物资甚至技术;还有的认为韩冲可能试图祸水东引,将慕容家的注意力引向三江平原……

陆弘没有参与讨论,而是观察着学员们的表现。赵小五那组在试图量化韩冲的物资缺口;老六那组在模拟韩冲可能派来的使者的谈判策略;另两组则在争论军事胁迫的可能性与寨子的应对底线。

半个时辰后,各组陈述观点,虽显稚嫩,但已能触及问题的不同侧面。沈元舟逐一评点,最后总结:“综合来看,韩冲短期内大规模进攻我们的可能性不高,他战线吃紧,兵力捉襟见肘。但他对我们物资(尤其是药)的需求会急剧上升,同时不排除以‘联防’、‘征调’等名义,试图获得我们人力或技术的实质性支持,甚至派驻监军。压力会以交易条件加码、言辞威胁、边境摩擦、截断商路等多种形式体现。我们要做的,是明确底线,加强戒备,同时利用他急迫的需求,在交易中获取我们最需要的东西(如铜、硫磺、硝石,甚至……技术工匠),并拖延时间。”

推演课结束时,学员们个个脸色严肃,但眼神明亮。他们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远方的战火如何与自己息息相关,而系统的推演方法,又如何能帮助他们在混沌中理出头绪。

散会后,陆弘叫住了沈元舟:“沈教官,军械修复和分配进度如何?”

“刀基本修复完毕,弓弦也配齐了七成,皮甲还需几日。”沈元舟汇报,“张魁在那组帮忙,他对韩家军械的细节门清,提出了几个加固和保养的小窍门,很实用。这人,确实是个踏实干事的。”

“那就好。修复好的装备,优先配发给侦察队和守备队中表现优异、忠诚可靠的骨干。但要分批换装,避免过于显眼。另外,”陆弘沉吟道,“我想调张魁去匠作坊,不是打铁,是让他和王瘸子一起,研究一下我们现有的铁器加工,看看有没有可能,借鉴韩家甚至慕容家军械的某些优点,尝试改进我们自己的工具,甚至……试试打造我们自己的、更适合我们战术特点的武器。”

沈元舟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张魁有使用经验,王瘸子有手艺,结合起来说不定真有惊喜。我晚点带他过去。”

匠作坊里,炉火终年不熄。王瘸子正带着徒弟,叮叮当当地改造着一把从矿洞带回的、锈蚀较重的韩家腰刀。他想试试看,能否用寨子里现有的淬火技术,让这把刀恢复部分性能。

张魁被沈元舟带来时,有些局促。他习惯了军营和战场,对这种工匠之地感到陌生。

“张魁,这位是王师傅,咱寨子里手艺最好的匠人。”沈元舟介绍,“领主的意思,你熟悉军械,王师傅熟悉打造,你们俩碰碰头,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点新东西。不拘泥于修复,想想怎么让东西更好用,更合咱们的手。”

王瘸子放下锤子,抹了把汗,打量了一下张魁:“你就是那个韩家留下的队正?听说你懂刀?”

张魁抱拳:“略知一二。在王师傅面前不敢称懂。”

“甭客气。”王瘸子直爽,拿起那把正在处理的刀,“你看这刀,韩家的百炼法打的,钢口是好,但太重,刀刃也过于平直,适合阵战劈砍,但咱们寨子的人经常要钻林子、近身缠斗,这刀就不太灵便。还有这柄,缠绳的防滑不够,手心有汗容易打滑。”

张魁接过刀,掂了掂,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劈、刺、格挡动作,点头:“王师傅眼力毒。这刀在开阔地结阵是好用,但单兵山林作战,确实笨重了些。而且韩家制式刀为了追求破甲,刃口角度偏大,不够锋利,对付无甲或轻甲目标,切割力不足。”他想了想,“我在北境时,见过一些鲜卑游骑用的弯刀,还有山中猎户用的砍刀,形制各有特点。或许……可以取长补短?”

两人就这样,一个从实战使用角度,一个从打造工艺角度,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王瘸子拿出炭笔和木板,开始画一些歪歪扭扭但特征明显的草图。张魁则用手比划着长度、弧度、重心位置。

沈元舟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他相信,这种基于实际需求和经验的碰撞,往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火花。

日子在紧张与忙碌中又过去两天。携行具的改进版开始制作,钨砂的富集实验在尝试制作简易摇床,对慕容芷和北境战局的分析报告不断被补充,张魁和王瘸子初步勾画出了几种“山林近战短刀”和“加强版猎弓”的设计思路……

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寨子的平静被打破了。

寨墙上的监察队员赵老四,用他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异常——不是大队人马,而是几匹快马,从官道方向疾驰而来,在距离寨子一里外停下,似乎在观察。他立刻拉响了铜铃。

沈元舟迅速带人上墙戒备。很快,他们看到三骑离开官道,向寨门缓缓而来。为首一人,身着韩家低级军官服饰,但神色倨傲。身后两人则是普通骑兵。

“来者止步!”守门的队员高声喝道。

那军官在寨门前二十步勒马,抬头看着寨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和明显加固过的寨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傲慢取代:“我乃韩冲将军帐下宣令使!奉韩将军令,特来见陆寨主!速开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