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眼泪是静音的,但擦干后连泪痕都成了生存的纹身…
钟晓冬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乱叫起来,饥饿如同深渊,吞噬着钟晓冬的灵魂,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能量的注入。
行走的路上,钟晓冬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路上的艰辛,饥饿的滋味让他苦不堪言。
钟晓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唤着食物的补充,而他现在身无分文,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煎熬与饥饿。
钟晓冬离开吉祥如意广场,他像一只无头苍蝇,莒南县城很大,可钟晓冬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钟晓冬拖着疲惫与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着,如今他的身体像一棵小枯树,随风摇曳,随时倒地…
钟晓冬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灿烂,白云洁白如雪,在这样的日子活着,应该是多么美好的。
钟晓冬正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年纪,他本该努力向上的青春,可命运正在捉弄着钟晓冬。
钟晓冬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一股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孔里,钟晓冬嗅着香气走进了一条胡同里,胡同的尽头是一家老逢包子铺,香气就是从那边飘出来的…
钟晓冬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他快步的走到了老逢包子铺前,包子铺老板是一个矮个子平头老男人,平头老男人见钟晓冬一直站在肉包子旁边不肯离去,平头老男人毫不吝啬的给了钟晓冬一个白面大包子。
钟晓冬大口的吃着大包子,大包子鲜美可口,钟晓冬吃了一个大包子,又伸手向平头老男人要大包子,平头老男人也很大方的又给钟晓冬拿了一个大包子,钟晓冬对平头老男人说道:
“老板,你这里要人吗?我啥活都能干…”
“看你年纪不大啊!”
平头老男人望着钟晓冬又问说道:
“不上学了?”
钟晓冬点点头急忙说道:
“嗯,老板别看我个子矮,但我有力气,啥活都能干…”
平头老男人上下打量着钟晓冬,钟晓冬是在睁眼说瞎话,因为钟晓冬瘦的皮包骨头,怎么可能有力气干活,平头老男人对钟晓冬说道:
“我这里还真需要一个人手帮忙,但你太瘦弱了,你还是走吧…”
“老板,求求你,让我在你这边干活吧,求求你了!”
钟晓冬说着扑通跪在平头老男人面前,流出了眼泪。
平头老男人望着钟晓冬若有所思起来,钟晓冬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着实让人看不下去了,平头老男人将钟晓冬搀扶起来说道:
“这样吧,你先在我这里干活,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外甥,临时帮忙的!”
“那谢谢老板!”
钟晓冬对平头老男人感激不尽…
“你叫什么名字?”
平头老男人望着钟晓冬又说道:
“只是工钱问题…”
钟晓冬对平头老男人恭敬地说道:
“老板,我叫钟晓冬,只要能管吃住,工钱你就看着给我就行”
钟晓冬现在只想先安顿下来,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冬,我叫逢大年,你以后就叫我大舅!”
“大舅!”
钟晓冬急忙叫道,平头老男人逢大年高兴的点点头,逢大年对钟晓冬又说道:
“小冬那就先干活,去把厨房里那一桶垃圾倒掉,然后去把那筐大白菜洗干净。”
“大舅,我这就去干活!”
钟晓冬高兴的应着,钟晓冬走进厨房里麻利的干起活来,有活干,钟晓冬的心也就踏实了,别看钟晓冬瘦不拉几的,但他从小就能吃苦耐劳又懂事,干活勤快又利落。
谋生让钟晓冬活着,他为了活着也必须任劳任怨,埋头苦干…
老逢的包子铺每天都有客人,有了钟晓冬的帮忙,逢大年轻松了不少,生意也能忙的过来,钟晓冬的勤快与机灵让逢大年很是满意。
钟晓冬吃了半个多月的大包子就有点吃腻了,钟晓冬再闻到大包子的味道就有点想吐的感觉。
逢大年管白面大包子,可却从来没有和钟晓冬谈起过工钱的事,钟晓冬几次想找逢大年问问工钱的事,可每次面对逢大年,钟晓冬欲言又止,毕竟刚开始钟晓冬自己说过,工钱逢大年自己看着给…
这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逢大年从未开口说过工钱,这让钟晓冬想出去玩乐都没钱,只能日夜呆在包子铺里,这天夜里,钟晓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有事老是憋着,太难受了,钟晓冬决定去找逢大年问问工钱的事,钟晓冬想着起身离开了住处,钟晓冬的住处离逢大年住的地方只隔着两条胡同。
钟晓冬来到逢大年的住处,逢大年大门紧锁,夜里十二点,逢大年不在家,能去哪里?
钟晓冬这样想着转身欲走,就看见胡同里一条黑影,是逢大年,逢大年肩上还扛着一个黑色的麻袋,钟晓冬急忙迎了上去打招呼:
“大舅,你这扛的什么,我帮你吧?”
“不用,袋子里装的肉,挺沉的,你这小身板扛不动。”
逢大年扛着麻袋四处张望了一下,逢大年神色有些慌张朝钟晓冬简单问说道:
“小冬,你是来找我的嘛?”
钟晓冬点头望着逢大年说道:
“大舅,我在你这里也干了二十多天活了,我想问问我的工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