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陆云杂乱的头发,手指又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揉着,力道轻柔地帮他缓解着疲惫。
陆云嘴角勾起一抹沙哑的浅笑,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干涩:“没关系,有你这么体贴的女人,再辛苦也值了。”
方柔轻轻推了推还靠在陆云身侧熟睡的林雨和林雪,轻声喊道:“天亮啦,雨停了,放心吧,没事了。”
林雨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林雪还带着几分睡懵的状态。
她一睁眼,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营地边缘那棵老槐树,昨夜的恐怖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林雪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撅着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忌惮。
陆云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故作轻松:“别想了,我去看看那棵树,保证啥都没有。”
说着,他拿起靠在一旁的斧子,大步走向老槐树。
树的正面干干净净,只有湿漉漉的叶片挂着水珠,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当他绕到树后,瞳孔骤然一缩。
树干上清晰地印着几个锋利的爪印,深深嵌进粗糙的树皮里,边缘还带着撕裂的痕迹,明显是攀爬时留下的。
树下的烂泥里,还印着一排似人非兽的脚印,足有成人手掌大小,脚趾分得很开,每个趾端都带着尖锐的爪痕。
这爪痕沿着树干往营地方向走了三四步,又骤然转向,朝着密林深处延伸而去,轨迹清晰得可怕。
显然,那东西昨夜曾悄悄靠近营地,不知为何又折返了自己的巢穴。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陆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这痕迹铁证如山,林雪昨天看到的根本不是幻觉,这森林里真的藏着怪物!
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不敢让女孩们知道真相,生怕她们再次陷入恐慌。
陆云举起斧子,用锋利的斧刃小心翼翼地将树干上的爪印一点点刮掉,又用脚使劲踩踏树下的脚印,反复碾磨,直到烂泥将痕迹彻底覆盖,再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和泥点,故意挺直腰板,轻松地走回女孩们身边:“哎呀,雪儿,我说你看错了吧,啥问题都没有,就是棵普通的树。”
林雪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眼神里还有些残留的恐惧,小声嘀咕:“真的吗?”
陆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得一脸笃定:“真的!你不信可以自己过去看,我都仔仔细细检查遍了,连个虫子都没发现。”
林雪连忙连连摇头,紧紧缩进林雨身边:“我不看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可能……可能真是我昨天精神太紧张,看错了。”
“这就对了,别瞎想了。”陆云点点头,转而招呼道,“来吧美女们,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营地,你看这窝棚里到处都是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窝棚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浑浊的泥水混合着泡烂的干草,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陆云先带头把窝棚的顶布揭开,让阳光充分透进来晾晒。
他又砍了几棵笔直的小树,在营地空地上搭起一个简单的晾衣架,把湿哒哒的帆布还有受潮的衣物都搭了上去。
林雨和方柔跟着收拾窝棚里的杂物,把还能抢救的干草抱出来铺在晾衣架下通风。
林雪也慢慢放下心来,帮忙捡拾散落的小树枝和工具。
陆云则扛着铁锹,一点点把营地里的烂泥铲起来,集中堆到高台边缘的空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小的泥山。
“陆大哥,这些烂泥堆着多脏啊,不把它扔到树林里去吗?”林雪看着那堆黑褐色的烂泥,忍不住皱着眉问道。
陆云直起身,抹了抹额头的汗,阳光照在他脸上,汗珠泛着晶莹的光:“扔了多可惜,这些泥可有大用处。”
他指着烂泥堆解释道,“等泥晒得半干,咱们可以脱土坯,或者和着干草做成泥浆。盖房子的时候,这泥浆就能派上用场。就是农村盖房没有水泥时用的那种土泥,能把石头、木头粘得牢牢的,又结实又防水,后续盖永久性庇护所用得上。”
女孩们恍然大悟。
林雨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那咱们多攒点,正好给咱们的新家添材料。”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营地里渐渐响起了欢声笑语。
陆云看着三个女孩忙碌的身影,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郁郁葱葱、深不可测的密林。
不管那怪物是什么来头,他都要尽快建好坚固的庇护所,护好身边的人,在这荒岛上稳稳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