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到乔装打扮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原本陈到的长相是那种眉目清朗、清瘦挺拔的少年模样。
现在倒像是身材走形、胡子邋遢的中年男人形象。
陈弦歌走在陈到身边。
这几天没见,陈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铁匠铺的表现与往常截然不同。
之前陈府中的陈到,木讷呆滞,遇到了半天才问一声好。
他身上总有背负什么的感觉,不然陈家大少爷的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
难道这些年陈到在装疯扮傻?
陈弦歌一直都想与陈到好好聊一聊,这样自己对他的亏欠就能缓解一些。
一路上,陈弦歌犹豫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张口。
陈府到了。
门口的王管家着急地左顾右盼,看到陈弦歌到来,总算松了口气。
他快步上前:
“家主,镇上其他几个家族都来人了,目前在大堂等候。”
陈弦歌点了点头,快步走进陈府。
他还不忘回头嘱咐:
“你去后面祖师堂上完香就回去吧。”
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大堂。
王管家紧随其后。
他看了眼陈到,有些熟悉,但没见过。
没有深究,快步去忙别的事了。
陈到步入陈府,路上两边铺满了白色的花。
前来吊唁的人带着纸钱,来到大堂上对着正中间的画像祭奠一番就抬脚离去。
一些个关系极好的朋友,都会留下来帮忙。
陈府的下人头顶都戴着白布,在院子里忙来忙去。
陈家嫡系亲属应该都在祖师堂。
陈到一路来到大堂。
后面?这边上有路吗?
他在大堂站了片刻,向右边走去,发现这里确实是有一个羊肠小道。
小道上铺着一排排的鹅卵石,此刻都被下人用特殊染料染成白色,有些显眼。
进入后院,这里明显冷清了许多。
祖师堂的位置是之前的陈家祖宅。
这里岁月的痕迹很明显,都是一些青石砖。
不过祖师堂及周围一尘不染,看起来时常有人打理,别有一番韵味。
还没进入祖师堂就听见里面恸哭声不断,陈到抬步进门。
祖师堂有两张桌子。
最后面一张大的檀木桌放着陈家历代祖宗的灵位。
灵位上方挂着一幅画,画中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摆弄着一式拳法。
陈到认出来了,这是《四象拳》。
前面的小桌子上摆放着陈秉的画像,比大堂上的更为精细。
桌子前面放着一副棺材,棺材里面是杨勇带人找回来的遗物,没有尸体。
棺材两侧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趴在棺材上泣不成声。
左边一个雍容富态的中年女人拉着趴在棺材上面部消瘦的青年女人。
另一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趴在棺材的另一头嘴里不停地喊着父亲。
少女旁边跪着两个少年,为首的少年低头沉默,另一个则是默默流泪。
陈到走到棺材前面。
除了雍容华丽的女人看了陈到一眼,其他人都视若无睹。
陈到也不在意。
从香炉旁边拿起一根香,用香炉里的香点燃,对着陈秉的画像鞠了一躬,再将香插到香炉里。
就在陈到转身要走的时候,跪在右边为首的少年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抬头冲着陈到大喊:
“滚出陈府!”
周围人都有些茫然。
陈到脚步一顿,没有搭理他就走出祖师堂。
从羊肠小道走出来,陈到见到一个十分意外的人,江寻。
江寻几个年轻人在大堂的角落里面窃窃私语,旁边是陈弦歌和几位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
这些人穿着华丽,一看就身居高位。
陈到没有停留,转身离开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