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的是主君无敌,前途不可限量。
苦涩的是,这天堑般的差距,让人绝望。 尤其是张辽。 他站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却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 两次交手,彻底被碾压。 天赋? 不配谈这个词。 他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照得他脸上 辣的疼。 “主公神武!” 赵云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从习武至今,不过月余便触及地境巅峰。” “这般进境,古今罕见!” “此后天将之下,再无对手。” 张合在一旁连连点头,神色复杂。 这话听着刺耳。 想当年,他苦练十载,十五岁才勉强摸到地境的门槛。 那是马邑世家争相追捧的天才。 父亲为此摆宴十日,风光无限。 可如今在叶枫面前,那些成就简直是个笑话。 自己像块朽木,而叶枫是精钢。 察觉到来兄弟脸色铁青。 叶枫收起笑意,伸手拍了拍张辽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安抚。 “若非今日与你过招,我也悟不透这暗劲的要义。” “算是你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 “这份礼,该我送你。” 张辽愣住:“礼物?” 叶枫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长刀。 刚才切磋时,张家那套【燎原刀诀】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但也潜藏着极高的优化空间。 “这两日我会推演一番。” “待离开前,给你个惊喜。” 张辽敷衍地点头。 心里没抱什么希望。 谁不知道叶枫深不可测? 但他确实没打算现在亮底牌。 一来两人交情尚浅,没必要掏心掏肺。 二来,【天级·燎原刀诀】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太早拿出来只会惹祸。 等到离别时刻再给,既能示好,又能避免不必要的猜忌。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合急了。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主公!您就不好奇天将境的奥秘吗?” “若是能改良刀法,哪怕只是半步,也足以媲美天级战力!” “只要再给我两三年时间……” 张辽猛地转头,瞪大了眼睛。 “凡之兄,此话当真?” 之前的郁闷瞬间消散大半。 叶枫没藏私。 既然话赶话到了这一步,不如直接点破。 “不错。” 这两个字落下。 张辽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拳锋抵胸。 “多谢凡之兄大恩!” “若能踏入天将之列,此生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枫将他扶起,嘴角微扬。 “一部刀诀,就让你誓死追随?” 张辽抬起头,眼神炽热如火。 “非也。” “若仅为刀诀,我不必如此。” “我是折服于您的本事。” “在这乱世,唯有您,能让我看到真正的未来。” “精盐、香皂,还有那让人一醉千日的‘千日醉’,听说都是你捣鼓出来的?” 张辽抿了口酒,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人,“更别提你在武学上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能追随这样的主公,是我张云之幸。”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如今这世道,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一旦风云突变,群雄割据,若是能遇上明主,岂不是天大的造化?” 叶枫瞳孔微缩。 这家伙,竟已看透乱世将至? 见叶枫满脸惊疑,张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话嘛,是有高人点拨的。” “谁?” “自从我那位凡之兄搞出那些新奇玩意儿,河北一带生意火爆,我张家反倒日渐衰落。” 张辽回忆着当时的窘境:“正巧从山贼手里救下一位中年书生。 他知晓我的身份后,献上一计——派人夺回马匹,静观其变。” “果然,危机解除,凡之兄随之而来。 刚才那段话,也是出自这位先生之口。” 叶枫兴致陡增:“姓甚名谁?” “西凉武威人氏。” 张辽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吐出两个字: “贾,诩。”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不等张辽说完,叶枫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马邑! 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被后世称为“毒士” 的顶级谋贾诩! “文和先生在何处?” “可曾离去?” 叶枫语速极快,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张辽瞥见对方一口叫破贾诩字,心中虽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侧头吩咐侍立一旁的家仆: “去凉亭备下好酒佳肴,请文和先生前来一见。” “喏!” 仆人领命,脚步匆匆退下。 张辽也不闲着,一把拉住叶枫,径直向后园走去。 凉亭之中。 叶枫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 没有仙风道骨,也没有阴鸷之气。 这就是那个在历史上随口一句,便让李傕、郭汜率军杀回长安,重创汉室朝廷的“乱武之源” ? 这就是那个辅佐张绣,两次击溃曹操,阵斩典韦、曹昂,差点令曹操身首异处的狠角色? 甚至在官渡之战前夕,所有人都押注袁绍时,他却力排众议,断言曹操必胜,最终助张绣雪中送炭,成就一段佳话。 如此人物,竟生得这般 无奇,混入人群便再也找不出来。 大隐隐于市,诚不我欺。 叶枫收回思绪,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文和先生,劳您费心动脑,倒是苦了我这双腿,跑得都快断了。” 贾诩轻抚胡须,神色淡然: “公子奔波辛苦,想必并非毫无收获。” “马匹的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若能再得一员猛将辅佐,这日子才算滋润。” 叶枫爽朗一笑,目光灼灼:“先生既然这么有把握,难道真觉得这天底下要出大乱子了?” 贾诩眉头微蹙,压低声音:“这话要是漏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在座各位,谁敢担这个险?”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那名为‘千日醉’的美酒,神色晦暗不明:“王朝哪有永存的道理?大汉撑了四百年,如今里子面子都烂透了。 太平道那股妖风刮起来,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挡。” “百姓 ,你杀得了人,杀得尽人心里的贪欲吗?” “权柄这东西,攥在手里热乎,想让人松手?比登天还难。” 这一喝一谈,直接从天亮耗到了日暮。 叶枫脑子里装着后世几百年的见识,张口便是惊世骇俗之论。 那些见解太超前,连老谋深算的贾文和听了,都忍不住陷入深思,反复推演其中的可行性。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庭院。 三人练武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但两人聊得太投入,竟完全听不见。 直到最后一抹残阳落下,叶枫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文和先生的话,句句说进我心里。” “乱世将至,乾坤翻转。 我想借着这股风,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先生可愿屈尊,助我一臂之力?” 若是换作之前,贾诩还要权衡利弊。 毕竟局势未明,谁愿意拿脑袋开玩笑? 可经过一下午的深谈,他看清了这个年轻人的格局与潜力。 没有任何犹豫,贾诩伸手扶起叶枫,单膝跪地,眼神坚定:“既遇明主,岂敢不尽忠竭力?” 叶枫仰天长笑:“得文和者,如虎添翼!” 笑声震落枝头落叶,豪情万丈。 次日清晨,一阵嘈杂声将叶枫从睡梦中拽醒。 他随手用粗盐漱口,整理好衣冠,推门而出。 赵云和张合早已在门外肃立等候。 没多问几句,前因后果便清楚了。 原来是昨天答应送吕布的那五百匹战马被截胡了,那个自命不凡的西凉锦马超……不对,是吕布,气急败坏地找上门来了。 演武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即便没有头戴紫金冠,胯下赤兔马,吕布本人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高大魁梧,肌肉虬结,那双眼睛扫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你就是叶枫?” 吕布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感应到对方体内那点刚突破的暗劲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奉劝你一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并州地界,法外无边。 你若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趁早滚蛋。”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可那股子笃定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赵云原本乖乖缩在叶枫身后,哪受得了吕布这等把自家主公当猴耍的嚣张气焰? 他眉峰一挑,脚下步子迈开,一股属于天将级别的威压瞬间炸开。 “你也配?” “在我主面前大放厥词,嫌命长?” 吕布浑身肌肉紧绷,敏锐地捕捉到了赵云身上那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能量波动。 那双虎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迸发出嗜血的兴奋。 “倒是我瞎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