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语气中满是敬佩。
这几日相处,他对叶枫的佩服已是深入骨髓。
只要是叶枫做的事,无论多离谱,他都不觉稀奇。
但赵云与叶枫交情尚浅。
眼看一场普通切磋,竟引出新主突破,本就心态崩盘的赵云,心中更是酸涩难当。
张合伸手拍了拍赵云肩头,压低声音道:“方才我说漏嘴了。”
赵云茫然抬头:“时间记错了?”
“我原以为十天内绝不可能……”
没等他说完,张合的话语如利刃再次割心。
“实则不足十日,主公已掌握明劲,踏入人将之境。”
赵云眼角抽搐,满脸幽怨。
山林深处,叶枫双目紧闭。
结束切磋后,他清晰感知到体内剧变。
气血翻涌,生命力呈几何级暴涨。
筋骨仿佛经历洗礼,焕发出全新光泽。
明劲之力游走周身经络,无一处不畅通无阻。
突破,就在这一瞬完成。
感受着体内凭空多出的磅礴力量,以及几乎溢出的澎湃气息,叶枫唇角微扬,眼底尽是兴奋。
回想起刚才与赵云的对撼,他有底气相信,即便对方全力施展明劲巅峰之力,他也足以硬扛。
只是目光扫向赵云时,对方并未发出再战的邀请。
赵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坚决拒绝。
这一幕,让张合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掌。
“子龙兄,今日这番见识,可还信我主天纵奇才、气运加身?”
赵云盯着那具庞大的兽尸,喉结滚动。
过了半晌,他才挤出一丝苦笑:“若非亲眼所见,我断不会信这世上真有如此妖孽。”
“曾经我以为自己已是人中龙凤。”
“如今看来,不过井底之蛙。”
“我心中始终有个念头,渴望能披甲执锐,踏破贺兰山缺,护佑大汉疆土。”
话虽没说完,但那股壮志未酬的憋屈感,却透过空气弥漫开来。
叶枫随手抓起一块染血的兽肉,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杀几只畜生保境安民,这是小善。”
“参军报国,确是壮举。”
“但世间不缺千里马,缺的是识马之人,更缺展现才华的舞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天下局势如弓弦紧绷,即将崩断。”
“太平道信徒逾百万,张角只需挥挥手,这乱世便会彻底失控。”
“内忧未解,外患将至,子龙即便有心征战草原,又能等到何年何月?”
赵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荒谬!”
“那群搞符水的骗子,怎敢有这等野心?”
叶枫不再卖关子,将他对时局的推演掰开揉碎,细细道来。
从朝堂 说到民间疾苦,字字诛心。
最后,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苍凉:
“皇帝沉睡不醒,世家把持朝政,宦官外戚互相倾轧。”
“朝廷上下 成风,军备废弛殆尽。”
“一旦太平道揭竿而起,谁来收拾这残局?谁来救百姓于水火?”
“我做这些,是为了将来。”
“未雨绸缪,方得始终。”
“子龙,可愿与我共担此任?”
这一番宏大叙事,哪怕张合早已知情,此刻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赵云沉默良久,忽然转身,郑重一揖:
“公子出身显赫,尚且心系黎民。”
“某家只是一介武夫,唯有一身力气。”
“若能借此机会,还世间一个清明,赵某万死不辞!”
“愿随公子左右,扫清寰宇!”
虽未行拜主大礼,但这层窗户纸已捅破大半。
叶枫心中暗笑,只要进了口袋,还能跑了不成?
他一把搀起赵云,爽朗大笑:
“好!既如此,便痛饮三百杯!”
张合在一旁眼疾手快,立刻招呼下人搬酒。
随即又指着地上的花豹,提议道:
“主公刚突破境界,气血略显浮躁。”
“异兽血肉大补,最能稳固根基。”
“不如直接烤了,当下酒菜如何?”
叶枫点头应允:“正有此意,我也未曾尝过此味。”
得到首肯,张合立马指挥众人动手。
“豹皮要完整剥下,鞣制后做成大衣,防寒一流。”
“注意别让血溅到皮毛上,清洗起来麻烦。”
“先把后腿卸下来,架火上慢烤。”
张合经验丰富,指挥若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