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学得太快。
简直不讲道理。
左慈刚吐出一个知识点。
叶枫立马记下。
还能举一反三。
难点根本无需重复讲解。
教学进度直线飙升。
与此同时。
叶枫的杂学知识。
也在疯狂暴涨。
苦修落幕。
叶枫合上卷宗,思绪却未停歇。
前世那些被尘封的知识碎片,此刻在脑海中疯狂重组、碰撞。
他随手抛出的几个问题,竟让左慈眉头紧锁。
不是不懂,而是触及了盲区。
短短三日。
这位精通奇门遁甲的老道,仿佛成了被榨干油水的海绵。
原本以为是师父传道授业,结果画风突变。
往往是叶枫先一步点破迷津,反过来给左慈上课。
这种身份倒转的荒谬感,让左慈道心隐隐震颤。
再待下去,恐怕真要怀疑人生。
“老夫……确实无更多可教。”
左慈起身,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兵法推演,阵法变幻,甚至星象占卜。”
“论及此道,你已在我之上。”
他苦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狼狈。
“不出两日,我便搬离此处。”
“需去挑拣些心腹,先把夜卫的架子搭起来。”
这话说得急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地方。
几十年的修为积淀,竟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溃不成军。
这份悟性,简直是妖孽横行。
左慈生怕再多留一刻,自己的道心就要崩塌成渣。
“先生言重了。”
叶枫并未接茬,而是顺势提议:“夜卫初创,人手紧缺,或许……”
话音未落。
左慈直接摆手打断。
“受人之托,必当忠人之事。”
“既然接下了护佑主公的担子,岂能儿戏?”
“道友请回,莫要再劝。”
态度坚决,不留余地。
叶枫也不强求。
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刚跨出小院门槛。
一道身影匆匆迎上。
是张合府中的家仆。
“公子!”
仆人喘着粗气,满脸焦急:“张将军让人来请,高览到了!”
叶枫脚步微顿。
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速度倒是快。
“带路。”
前厅之内。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叶枫踏入门槛。
目光扫过。
张合身旁立着一名中年男子。
身材中等,不显山露水。
但眉宇间那股内敛的锐利,如利剑藏鞘。
“儁乂,久等了。”
听到动静。
张合立刻起身,笑容灿烂。
“主公客气,我们也刚到不久。”
说着,他热情地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膀。
“主公,这便是我常提起的那位生死兄弟,高览,字元伯。”
言语间,满是自豪。
高览神色恭敬,拱手行礼。
“高览见过叶公子。”
“元伯不必多礼。”
叶枫还了一礼,抬手示意落座。
宾主落定。
客套话一句省略。
叶枫直视高览,开门见山。
“儁乂视你为手足,我也就不绕弯子。”
“天下将乱,风云诡谲。”
“我想在这乱世之中,提前布局,建立不世功勋。”
“你敢不敢赌这一把?”
话音落下。
空气凝固了一瞬。
高览眼中闪过迷茫。
他转头看向张合,又看向叶枫。
满脸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要效忠?
张合脸色微僵,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主公,信中细节繁多,难以尽述。”
“所以没跟元伯细说。”
“中午他才到,我就急着拉他来见面。”
“只顾着叙旧寒暄,忘了交代正事。”
这番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是我考虑不周,主公海涵。”
叶枫将太平道势力坐大的现状,以及张角即将起兵的反叛意图,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话音落下,他在室内来回踱步,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朝廷如今烂透了,亲信当道,军备废弛。
骤然面对数百万饥民 ,根本无力招架。”
“一旦局势失控,豪强世家必然拥兵自重,问鼎中原。”
“这乱局,恰是我们翻盘的筹码。”
“只要踩准这个节点,便能一步登天。”
“元伯,意下如何?”
高览没有立刻接话,沉默良久,目光如炬地锁住叶枫:“公子所求,仅仅是建功立业?并无其他野心?”
叶枫摇头否定:“若天下太平,我必鞠躬尽瘁,报效朝廷。”
“若神州陆沉,需有人拨乱反正,执掌乾坤,我也绝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出叶枫话语中的深意,高览眼中的迟疑反而更浓。
私自招募私兵,这在当今律法里是掉脑袋的大罪。
哪怕叶枫说得再笃定,天下的水有多深,谁也说不准。
这个人,值得我把命押上吗?
值得赌上一切吗?
一旁的张合心里有些发急。
他太了解高览了,这人性格沉稳,凡事喜欢谋定后动。
可此刻正是招揽的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