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朋友要紧,咱们回头再聚。”
……
星星饭店,二楼VIP包间。
山珍海味一道道端上来,鱼翅 堆满餐桌。
姚玉门给自己斟满一杯酒,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我。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筷子一顿,余光扫向那三个黑衣保镖。
“都是自家人,放心。”
姚玉门放下酒杯,语气缓和下来。
我收起戒备,正色道:“玉姐,头儿已经去办事了。
王把头的意思很明确,尽快抽身,离开顺德。”
姚玉门轻轻摇晃着酒杯,酒液挂在杯壁上。
“这样最好。
王显生是个明白人。”
她抬眼,目光幽深:“记住,出了顺德界,就别再踏足半步。”
我不解其意,追问缘由。
她夹了一筷子菜,缓缓说道:“这行当,就像江湖。”
“谋士算局,死士卖命,武士动刀。
阴谋阳谋,鬼魅横行。”
“你年纪轻轻入行,只要忠心跟着王显生,前途不可限量。”
话锋突然一转。
她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顺便问一句,你信这世上有山魈鬼神吗?”
我嗤笑一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鬼神之说全是扯淡。
人活着就拼个命,死了就是烂泥一堆,哪来的神仙保佑?”
少年老成的语调从嘴里蹦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别扭。
姚玉门没恼,反倒被逗乐了,眉眼弯弯地笑了下。
她指尖翻飞,那枚八卦罗盘便稳稳托在掌心,递到我眼前晃了晃。
还没等我看清盘面,那三根指针突然像是中了邪,齐刷刷调转方向,死死钉在我后背的位置。
见我僵住,姚玉门坏心眼地压低声音吓唬:“云峰啊,回头看看,你后头站着个饿死鬼,还是没牙的老太婆。”
这心理暗示来得太快,我脖颈后面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旁边一直沉默的西装男摘下墨镜,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行了玉门,别吓唬人家。
这小子眉宇间有股子野路子的气象,不是池中之物。”
姚玉门撇撇嘴,收起罗盘,随手从包里摸出一串东西塞给我。
“拿着,算我送你的见面礼,算是个护身符。”
那是一根鲜红的编织绳,末端坠着个巴掌大的嘎乌盒。
盒子不大,里面塞着一团皱巴巴的黄红色纸符。
我接过项链,试着套在脖子上。
大小刚好,拉高衣领就能完全遮住,只露出那一截红绳,显得低调又神秘。
“多谢玉姐。”
我心里有些触动。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闲聊起来。
姚玉门讲了不少王把头当年的传奇事迹,听得我热血沸腾,忍不住幻想自己哪天也能像前辈那样,在道上呼风唤雨,受人敬仰。
酒足饭饱,结账走人。
临走前,我还顺手打包了一份剩菜。
楼下李静那桌也散得差不多了,估计是各自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不停地把项链拽出来瞅两眼,越看心里越踏实。
推开旅馆大门时,我还保持着欢快的语调:“三哥,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吃的。”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回应,而是一片死寂。
地上散落着无数揉成团的白纸,像个白色的雪球堆。
孙老三就躺在水泥地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我好奇地捡起一个纸团展开,上面用铅笔和圆规画满了各种角度的线条,还有反复涂抹的一根绳子图案。
“三哥,这是搞什么名堂?”
看着满地狼藉,我皱眉问道。
孙老三没有回答,反而突然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
“找到了……终于让我找到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狂热:“云峰!我知道怎么开那个自来石了!”
我被他抓得生疼,下意识想挣脱,他却急不可耐地吼道:“拐子针!只要用加粗的拐子针,就能强行撬开!”
我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不行,三哥。
就算把针弄粗了,它终究是个工具。
工具需要人来操作,以咱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拉不动。”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想要开启飞蛾山那座大墓的地宫大门,业内公认只有三条路:
第一,集结四五十个壮汉,人力硬拉。
第二,使用上百斤 直接 。
但这风险极大,石头未必碎,人可能先被埋了。
第三,也是最稳妥的,上报国家考古队,让官方力量介入解决。
眼下这局势,不管选哪条路,我们都走不通。
把头那边铁了心要收手,我看孙老三瞎折腾也是白费力气。
“不对。”
孙老三弯腰捡起地上的废稿,眼睛亮得吓人,指着上面的图案让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