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年前,这底下怕是灯火通明,热闹得很吧。
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突然出现一堵巨大的石门。
彻底挡住了去路。
石门表面刻满了图案和文字。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大部分字样,我们都认不出来。
感觉不像是什么人类的文字。
反倒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符号。
石门 ,四个大字赫然入目。
并非之前那晦涩难懂的九叠篆,而是线条婉转的鸟虫书。
字迹古朴苍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认得这个?”
孙老大瞥见姚玉门直勾勾盯着大门发呆,随口试探。
过了许久,她才猛地回过神。
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纸。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
“止步吧。”
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烛,透着股死寂般的绝望。
“再往前,就是死路。”
孙老大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怎么?怂了想撤?”
姚玉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轻轻点头,动作迟缓得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这规格……”
她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远超马王堆汉墓。”
她颤抖着手指向那四个字:
“那是‘芥子行宫’。”
“门后压着数吨重的自来石。”
“凭我们这几把老骨头,绝无可能强行破开。”
“你们运气好,撞上了天大的机缘。”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恐与敬畏:
“这是……国家级的大地宫!”
“国家级大地宫”
。
这句话,成了当时所有人心头的巨石。
只要沾上这两个字,挖出来的东西,便不再是寻常古董,而是足以震动华夏的国之重器。
什么才算国宝级?
外行人或许觉得稀奇,但内行人都懂其中的分量。
所谓国宝,便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乃是大国镇守气运的重器!
参照故宫博物院的严谨评级体系,文物分作国家一级甲、一级乙、二级、 以及一般文物。
像金缕玉衣那样奢华的存在,也仅仅能排到一级甲等。
为何?
因为不够稀缺。
截至目前,考古界确切统计的金缕玉衣出土数量,共计二十一件半。
而真正的镇国之宝,其地位远在金缕玉衣之上。
长信宫灯、司母戊鼎、四羊方尊、曾侯乙编钟、青铜方罍、马踏飞燕……
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是人类文明史上无法替代孤品。
姚玉门之所以吓得想退缩,根源便在此处。
在这个年代,此类级别的文物绝不允许流出境外。
即便侥幸流入民间 ,也没人敢接盘。
原因很简单。
无论拍卖行的牌子有多硬,买家背景有多深厚,最终结局只有一个:
无偿上交,永久陈列于国家博物馆。
一旦这种级别的东西现世,官方追查力度将是雷霆万钧。
不仅器物归公,盗墓者还要额外获赠一套“终身监禁套餐”
,包吃包住,直到老死狱中。
想想看,驰骋地下世界四十六年,自诩拥有“鬼眼断龙脉”
神技的姚师爷姚文忠。
他在二零一七年十月十七日那天,被依法执行 。
外人只道他是走漏风声或同行火并。
只有极少数知情者清楚,他是动了不该动的禁忌之物。
姚玉门怕了,她想全身而退。
可孙家兄弟哪肯善罢甘休?
当时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
小平头姚文策面色阴沉如水,眼底满是阴鸷。
两拨人对峙,气氛紧绷到了极点,稍有不慎便会兵戎相见。
你问我怕不怕?
实话实说,七分恐惧,三分好奇。
恐惧源于对未知的本能敬畏,以及对牢狱之灾的忌惮。
而那三分好奇,则像毒瘾一样折磨着我。
我想知道,那扇厚重的石门背后,究竟藏着怎样一幅惊天画卷?
那里是否真的躺着那些从未现世、足以颠覆历史认知的绝世珍宝?
没人知道答案。
一切,都悬在那扇沉重的石门之后。
北边那拨人,真不算顶尖高手。
道上狠角色多如牛毛,即便咱运气爆棚,撬开了地宫大门,甚至搞定了那块叫自来石的硬骨头,进去拿了宝贝,也活不成。
因为墓里的东西,就是个悬在头顶的雷。
只要敢往外搬,敢拿去变现,等着咱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下面信号烂得像一坨屎,我没法子,只能对着话筒把眼前景象吼给王把头听。
电流声滋滋作响,对面静默了许久。
突然,红灯闪烁,王把头的声音透过来,带着股决绝劲儿。
“都听着。”
“老大、老三,还有云峰。”
“姚家丫头没骗人,这趟水太深,早就过了能全身而退的底线。”
“你们撤吧。”
“老二……别找了,人已经没了。”
这话像冰水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