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霍宁看到新衣服,激动得尖叫起来。
“哇!新衣服!好漂亮!”
她迫不及待地穿上那件碎花小袄,不大不小,正正好。
小丫头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屋子里转着圈圈,裙摆飞扬,“姐!你看我!我好看吗?”
“好看!我们宁宁最好看!”
苏黛黛满眼笑意地帮她整理着衣领。
霍安则默默地拿起那条新裤子,走回房间换上。
再出来时,他脸上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嘴上说着“不就是条裤子么”,可那挺得笔直的腰板,和走路时明显比平时轻快了许多的步子,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孩子穿着新衣服,小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
霍承洲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焕然一新的孩子。
他的目光在霍宁那件别致的碎花小袄上停顿了一下,又扫过霍安那条看起来就异常结实的裤子。
他自然知道,家里没有添置新布料。
这些,都是苏黛黛用那些他本以为只能当抹布的废料做出来的。
他看向正忙着给孩子们盛粥的苏黛黛。
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昨晚熬了夜。
可她的脸上,却带着满足而温柔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暖。
这个女人,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精力,用她那双巧手,将这个原本冷冰冰的家,一点点地填满温暖和色彩。
霍承舟坐在饭桌前,沉默地吃着饭。
饭后,苏黛黛送两个孩子去上学,霍承洲也正准备出门去部队。
在门口,他停住了脚步。
苏黛黛正蹲下身,给霍宁整理有些歪了的衣领,柔声叮嘱着:“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跟小朋友好好玩,知道吗?”
霍承洲看着她的侧影,看着她为孩子们忙碌的身影,鬼使神差地,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生硬,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苏黛黛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回过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承洲。
这是她来这个家这么久,这个冰块脸首长,第一次,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命令,不是询问,而是……一句带着温度的体恤。
阳光下,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如松,面容依旧冷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黛黛愣住了,心底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暖流,缓缓地漾开。
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承洲似乎也为自己的“失常”感到了一丝不自在,他没等苏黛黛回答,便转过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是那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仓促。
“姐?姐?你怎么了?”
霍宁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黛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一抹红霞。
她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轻声说:“没什么,我们走吧,上学要迟到了。”
她心里却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三个字,和男人那有些别扭的神情。
这个霍首长……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嘛。
她不知道的是,走远了的霍承洲,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大两小三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皱了皱眉。
这感觉,很不对劲。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惊讶和好奇。
“咦?霍安,霍宁,你们这新衣服真好看!哪儿买的啊?布料看着真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