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舒:“嚯,起这么早!”
正说话间,公仪卓也来了。
他边坐下边道,“叔珩一向晨起练剑,不过姜姑娘也起这么早?”
“醒了便起了。”姜逐道,“叫我姜逐就好。”
“唔对了。”闻人舒放下粥碗,“方才有三人说要和我们一起在玉筑城……欸?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和我们一起?你们认识吗?”
……姜逐以为闻人舒是不在意,没想到她是反射弧过长。
公仪卓挑眉,了然地转头望向公仪琅,“阿姊,冲你来的?”
公仪琅不置可否。
“冲叔珩来的?”闻人舒瞪大眼睛对公仪琅道,“所以你其实是名人吗?”
公仪卓笑道,“在剑修,不对,武修中,的确是大名人。”
闻人舒挺开心,“哎呀,蹭到了蹭到了。”
等闻人舒与公仪卓用完早饭,三人忽然就出现,几乎是掐着点来的。
“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几位打算先歇歇?”明彦珺问道。
闻人舒刚去柜台付完钱,闻言立刻道,“现在出发吧!”
姜逐被闻人舒牵着袖子快步出了客栈,转头时便看见公仪琅被三人紧紧环绕着起身。
公仪卓跟在后面,冲她递了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玉筑城的白天比夜里更好看。
云层高远,日色将整座山城照得通透,那些嵌在山体里的建筑泛着温润的光。
街上人流摩肩接踵,不时有珍奇异兽载着人达达而过,头顶纸鸢飞掠,偶尔传来声“山顶走不走”的吆喝。
“这个多少?”闻人舒蹲在一个摊子前,拿起枚玉坠子。
坠子里的灵光似有生命,在她掌心流转。
“传音符,最新款。”摊主是个老奶奶,笑眯眯的,“能存两百条留言,还能拉黑你不想理的人,这可是新功能。”
闻人舒掏钱买下两个,其中一个挂到腰间叮叮当当的那堆小物件里,另一个塞进姜逐手中。
姜逐立刻就要推辞,闻人舒已经瞅准下个摊子了,拉着姜逐道,“等回去我教你用,很简单的。”
姜逐道,“我不能收下这个,我把钱给……”
话未说完,闻人舒指着天上惊喜道,“你看那里!”
一只巨大的纸鸢正缓缓降落,上面载了八九人,有个修士正往下跳,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旁边的人立刻道,“便宜没好货,说了让你加钱坐专鹤。”
闻人舒歆羡道,“不愧是玉筑城,哪哪儿都是仙气,我们城里只有马车。”
姜逐被拉着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觉得自己像只被放的风筝,绳那头系着个明黄色影子。
公仪卓的声音时不时从后面传来,“你们别跑太快——”
闻人舒回头冲他挥挥手,脚步一点没慢。
公仪琅走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另几人则紧紧跟在她两侧,像三颗卫星。
“公仪姑娘,听说你去年在六洲剑试中拿了头名?”金绥问。
“嗯。”
“‘欺霜’果然名不虚传,不知能否……”
“不能。”
金绥的话被干脆地堵了回去。
明彦珺在旁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公仪姑娘可是第一回来玉筑城?”
“来过。”
章飞翮接口道,“玉筑城西山头新开的那家剑庐,据说有几柄古剑,公仪姑娘可想去看看?”
公仪琅没答。
公仪卓走在公仪琅身侧,看那三人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下。
他自认是整个公仪家乃至全剑修中脾气最好的那档,现在怎么就有股无名火,很想把这三人踹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