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北牢九字刻痕震动京城,李谲安空手回府遭赵无极拦路对峙(1 / 2)狂拽炫酷搅炸天首页

北牢铁门断裂的巨响,在京城上空盘旋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消息像泼进油锅的水,炸遍了每一座府邸、每一间茶馆、每一处军营。

有人说李谲安根本没死,有人说是她的鬼魂回来索命,还有人说是朔疆军的旧部打着她的旗号在闹事。

但不管传成什么样,有一件事所有人都认——北牢铁门上那行枪尖刻下的字,是真的。

这些人,我李谲安保了。

九个字,刻在生铁上,入铁三分。

太傅府派人去看了,东宫派人去看了,禁军统领府派人去看了。

每个人看完都没说话,每个人回去都加派了自家的守卫。

而那个刻字的人,此刻正坐在城西一所不起眼的民宅里,给一只瘸腿的花猫换布条。

九天趴在她膝盖上,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它的四条腿已经能勉强着地了,但走两步还是会歪。

李谲安把旧的布条拆下来,用温水拧了毛巾,擦干净它腿上结痂的伤疤,再换上新的布条。

动作很轻,像在包一件瓷器。

神医坐在院子另一头,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他翻了一页,没有抬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三天了。太傅府的人把城西翻了一遍,还没找到这里。但最多再撑两天。”

李谲安没有回答。

她把九天的布条系好,把它放回肩头,然后站起来,走向院子角落那间偏房。

偏房里住着清颜的娘。

老妇人自从出了北牢,就没怎么说过话。

她每天只是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根棉线,看着窗外。

有时候她会把棉线贴在脸上,有时候她会对着棉线轻轻说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得清。

李谲安推开门,在老妇人对面坐下。

“伯母。我要去一趟太傅府。小时候住的地方。我娘的房间还在——如果李崇安没有把它拆掉的话。清颜小时候也常去那间屋子。她跟我一起在那里学过写字。”

老妇人的嘴唇动了动。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她写字很丑。”

李谲安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个很轻的、像是在回忆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的笑:“我知道。她写‘安’字总是少一横。我教了她很多遍,她改不过来。”

老妇人低下头,把棉线贴在脸上。

眼泪顺着棉线的纹路渗进去,和清颜的血混在一起。

“你去吧。替她去看看那间屋子。”

李谲安站起来,转身走出偏房。

院子里阳光很好,神医还坐在那里翻医书,九天趴在她肩头,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京城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神医说:“帮我照看他们。我去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妈留给我的。在那间屋子里放了二十年。该去拿了。”

太傅府的门房姓陈,在李家守了二十年门。

二十年前李谲安出生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看着产婆进进出出。

十年前李谲安披甲出征的时候,他也站在门口,看着她骑马远去。

一个月前李谲安的死讯传到府里的时候,他还是站在门口,看着满府挂起白灯笼。

他不识字,不懂朝堂权斗,不懂什么功高震主、叛国通敌。

他只记得那个小时候爬石狮子摔断爪子的小姑娘,跪在祠堂里认罚,膝盖跪肿了也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