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几人把吴县令的话给带到就先放下了。
翌日。
用过早饭后,顾知留在了家里,王明宇和纪云两人却一大早出门了。
之所以顾知没一起是因为王明宇二人要去拜会陈夫子。
考中秀才后拜谢恩师,师生之间少不得可能会说些体己话,顾知这个不太熟的“外人”在场可能还是不太适合。
王明宇在陈夫子那里上了三年学堂,这三年间,陈夫子跟村里的王夫子一样,对他们一众学生可以说是倾囊相授。
近到每日学习上的细枝末节,远到未来科举途中的注意事项,再到对学生的品行教化,陈夫子都会在一点一滴的日常教学中潜移默化地教给他们。
正如对待当初因一时嫉妒而冤枉王明宇考试作弊的何进一样。
陈夫子没有对他一罚了之,而是当场让何进清楚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借着这事对学生们强调了科举考试中卷面整洁度的重要性。
而王明宇和纪云两人这次都考中了秀才,也可以称得上是陈夫子的“得意爱徒”了。
虽然王家在村里开庆贺宴席时陈夫子一家也上门道贺了,但王明宇还是跟纪云商量了要再专程拜谢才是。
此时的二人沐浴着清晨温暖但尚不热烈的阳光,耳边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真是难得的清闲。
王明宇每次走在这种热热闹闹的街巷中都有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这会让他有种自己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又实实在在生活在此间的安全感。
他双手都提着礼盒但丝毫不觉得沉重,甚至还舒服得不由放慢了脚步,轻轻眯起了眼睛。
走在有些吵嚷的街道上,周边或是急匆匆赶路的行人,或是高声招呼客人的摊贩,他却浑身散发出一种闲庭信步的轻松自如。
“嘿嘿,明宇,你说待会儿陈夫子会不会好好夸夸我啊。”
“我也一次就考中秀才了呢,是不是也挺厉害的啊,嘿嘿……”
和王明宇的惬意不同,纪云这会儿是兴奋的不得了。
他也双手提着礼盒,走着路却还颠颠的,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穿着秀才襕衫,恐怕都能蹦起来了。
说起来,他也就比王明宇和顾知大了两三岁而已,十五六岁的少年能一次考中秀才当然也是值得自豪的!
这会儿还早,两个人也不急,就这么溜溜达达的往陈夫子的学堂里去。
大概小半刻钟的时间后,两人敲响了陈夫子的家门。
“哎呀,是两位秀才公来了,老爷可常念叨你们呢。”
“二位快进来,我这就去禀告老爷。”
门房打开门,一看到是王明宇和纪云这两位老爷的“爱徒”不知有多高兴。
不过王明宇二人拦住了他,只说现在陈夫子大概正在上课不宜打扰,他们自己过去就好。
门房稍微想了一下便也同意了,对这二位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只是他也说要往后院去跟夫人禀告一声,两人自然也道是“应该的。”
于是,王明宇就和纪云把带来的礼盒交给了他,两人悄悄地往曾经的学堂屋里过去了。
回到待过几年的学堂,王明宇和纪云都有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的是那隐隐传入耳朵里的读书声,陌生的是院中似乎多了一些没见过的花草。
没走几步路,两人就来到了学堂室外。
“嘘……”
就在这时,纪云突然回头,食指竖起挡住嘴巴朝着王明宇小声嘘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又打什么主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