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就起床背书,又在院子里转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他早已饥肠辘辘,这下真忍不住了,在老板的招呼下很快坐在了一个低矮桌子旁的长条凳上,包子和素豆浆很快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素豆浆的颜色微微发黄不如现代的看起来白净,包子也散发着热气儿,鼻头轻轻一动,那被热气儿裹着的麦香就冲进了他的鼻腔。
这个时候用小麦粉做成的包子皮也没有那么白甚至有点暗沉,不过麦香气却非常浓郁,个头也很大,他感觉一个包子可能比自己的手掌心还要大。
他一只手拿着包子,另一手用勺子轻轻舀了豆浆喝了一口,纯粹的食物香味在他的喉间跳跃,热乎乎的豆浆入肚一下子就冲淡了腹中的饥饿感,拿起散发着热气儿的包子咬了一大口,一股面食自带的甜香瞬间充斥在他的口中,混合着素菜慢慢咀嚼,食物的香气让他整个人都满足起来。
他很想慢慢地品尝细细地回味,但想到大哥他们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一个松软的素包子几口就被他吃完了,吃到最后他又用勺子刮了刮豆浆碗底儿,好了,这下子是彻底吃饱喝足了。
吃完早饭的他也不耽搁,很快就起身向着码头那边走去。
他不疾不徐地走着,时不时让一下脚步匆匆的其他行人,路边还有些小摊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走了大约半刻钟时间,他来到了大哥王明川和二哥王明海打零工的码头边。
果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一眼就锁定了两个哥哥。
只见大哥和二哥两人正一人一个大大的麻袋,两兄弟走在一起,不时地歪歪头说着什么,偶尔掂一下麻袋换换位置,俨然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王明宇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两个哥哥,也不说话。
而正有说有笑的王明川和王明海还不知所觉。
“大哥,咱家诚哥儿的聘礼钱你们攒多少了?诚哥儿今年,过了年今年就十三四吧,是不是也该寻摸寻摸了?”
其实十三四肯定也不急,那不是提早瞅瞅谁家的闺女是个好的,先下手为强嘛。
“嗐,急什么,才十四,他知道个啥。”
虽然这几年他和二弟经常在外打零工累了一点,可赚来的钱只上交了一部分给公中,再加上过去三年王明宇在村里学堂不用交束修,后期开始练字之后王夫子还偶尔奖励他一些纸张,所以实际花用算下来王明宇上学还真没有想象中的多。
这几年零零总总算下来,虽然不至于挣了很多,但多少还存下来了一点钱,能存下来钱,有了积蓄,他跟妻子也没那么着急了。
总归儿子今年才十四,就算再耽搁两年也没什么,那不是还偶尔跟着他小叔看书写字的嘛。
嘿嘿,不是他说,这几年儿子跟着一起他小叔一起读书,竟然多少也有了点文质彬彬的样子了,除了因为还要下地所以被晒得皮肤黑了点糙了点,但整体上可算得上是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
想到儿子,王明川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觉得,还是给儿子找个合心意的吧,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他定下。
两兄弟边走边说,时不时侧身给别人让让路,这一侧身,王明川的头往侧面抬了一下随即立马停住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