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安安心心地运起了店里的货。
只是,这会儿自己闲下来之后他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王明川二人。
只见王明川和王明海各扛着一个麻袋,重量大约是50公斤的大小,他经常往来于码头,还是清楚大概多大的麻袋有多重的。
从自己遇上他们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3个时辰了,自己顶多是指挥指挥工人,浪费一些口舌。
但那些扛货工人可不是这样的,虽不至于不间断地干活儿,但工头也不会让你歇息多久,半柱香时间就顶天了,还要是轮流的歇息。
所以这会儿虽然离得有点距离,但通过脚步形态还是能看出来,王明川的脚步很是有些沉重,甚至有点拖沓着鞋底往前走。
而跟在一旁的王明海本来是走在前面的,不过也是一会儿一回头看大哥有没有跟上来,待注意到大哥的脚步之后,他赶紧转回头把自己肩上的麻袋又往上送了送好保持稳定,然后就立刻走到大哥身边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帮大哥托起了麻袋的一个角儿。
骤然感到身上一轻,王明川看向了弟弟,不过他没有拒绝,而是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他掂了掂肩上的麻袋,将其稍稍换了换位置,在麻袋腾空的那一刻,仿佛身上也没那么沉重了。
两兄弟这会儿也没力气闲谈,只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下,静静地来往于码头边和货物存储点。
另一边的赵老四不知为何,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心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王家兄弟为什么这时候出来打零工。
每年秋种夏收以及春耕犁地等农忙时间段都是王家人最忙碌也是最累的时间,他们轻易是不会出门的。
自家儿子成婚头一年,他还让儿子在农忙时去岳家帮过几回忙,但后来被自家婆娘给阻止了,说是耽误了儿子进学。
虽然赵老四不认为干那么一段时间的农活就能耽误功课,但他拗不过婆娘的胡搅蛮缠最后也不提醒儿子过去了。
按理来说,此时正是春耕时期,要犁地还要种些杂粮,就算没秋种夏收那么累,王家人应该也不会不顾自家人的身体让他们出来打零工的。
“难不成是家里有人生急病了?可看着也不像啊?又或者是家里哪地方急需用钱?可他也不可能去问啊?”
这会儿,赵老四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但他实在想不出王家人的用意,只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当即就离开了码头。
王家兄弟自是不知道自家二人只是来打个零工就引起别人一番联想。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们也没那个精力想七想八,快中午了,他们只想赶紧把上午的货搬完,再好好的吃顿饱饭才是正经。
他们二人继续搬起了货,而赵老四也回到家。
他一进门,周氏就招呼他吃饭。
坐在饭桌旁的赵老四却有些心不在焉,半天不动一下筷子,看他这个样子周氏也烦得很,随即就嚷嚷道:“干什么呢你,还吃不吃,不吃就走,别在这挑挑拣拣的。”
她还记得前段时日被丈夫责怪自作主张呢,心气儿一直不顺,此时语气上不免就带了些出来。
被惊醒的赵老四一下子抬起来头,看婆娘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周氏看他那个想说些什么又憋回去的样子更不耐烦了,她真是烦死了丈夫的优柔寡断。
“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的,还吃不吃了?!”
周氏把筷子往饭桌上一拍,连一旁的小儿子也被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