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家里条件差,哥省吃俭用,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沈微;结婚之后,更是把沈微宠成了公主,工资上交、事事顺着她,哪怕自己受委屈、吃苦,也从来不舍得让沈微受半点委屈。旁人都打趣,说她哥是妥妥的“妻管严”,这辈子怕是要被沈微拿捏一辈子。
在陈曦的认知里,谁分开都不可能是她哥和沈微分开。她一直以为,哥会一辈子这么宠着沈微,两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现在,那个把沈微疼成眼珠子的哥哥,竟然悄无声息地离婚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满心的错愕与心疼,她怔怔看着眼前平静的哥哥,根本猜不到,这段看似安稳的婚姻里,他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彻底放下执念,选择放手。
陈默看着妹妹一脸怔愣的表情,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真的,没骗你。
陈曦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眶慢慢地红了。她没有哭出来,但眼角那层水汽是藏不住的,她使劲眨了两下眼,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声音低了几分:哥,她……她是不是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回灶台前,拿起漏勺把锅里浮起来的饺子捞出来,沥了沥水,装进盘子里。热气腾腾的饺子在盘子里堆成一座白白胖胖的小山,他把盘子端到桌上放好,才转过身来。
她跟别人了。他说,有段时间了。是她老板。
陈曦站在原地,握紧的拳头攥得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她不是不会骂人,但她知道现在骂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只能看着陈默的背影,看着他弯腰拿醋瓶、摆筷子、拉椅子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跟她记忆里一样稳,只是他的肩膀比从前平了很多。
哥,你早该离的。陈曦终于说了一句话,声音沙沙的,带着点赌气的劲,我早就觉得她不是真心对你。你每个月给她那么多钱花,她连妈生日都不主动打个电话……我就是看你喜欢她,一直没好意思说。
陈默把筷子摆好,抬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陈曦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低头看着那盘冒热气的饺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头来看陈默:那你的钱——房子、车子那些——
房子归我,车子给她,她拿了一点钱,放心!我没吃亏。
陈曦松了口气,又夹了一个饺子。这次她嚼得慢了一些,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才有心思品味道。
随即陈曦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认真地看向陈默:哥,你要是手头紧,我跟老杨那边挤一挤,能匀出两万你先用着——
不用。陈默打断了她,语气很轻,但很笃定,现在我就一点房贷要还,这些我自己能搞定。
三个人在桌边坐了下来。陈曦吃饺子的时候话多起来,说儿子上幼儿园的趣事,以及生活上的琐事。
陈默看着她的样子,注意到她笑的时候眼角那几条细纹更深了一些,她的妹妹一直都是这么坚强且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