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燥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罩住整个红旗村,田地里的玉米叶被晒得卷了边,村口老槐树的叶子蔫头耷脑,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比天气更让人窒息的,是村子里彻底失控的混乱,往日乡村表面的和睦荡然无存,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算计、欺辱与贪婪,把整个村子搅成一摊浑水。
知青院的闹剧愈演愈烈,渣男江承宇被王、赵、孙三家当众暴打,被逼写下欠条归还骗走的财物,可他骨子里自私阴损,半分悔改之意都没有。
他躲在知青院养伤,全靠恋爱脑上头的王二丫偷偷送吃食,日子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把所有怨气都记在三家头上,整日躲在暗处使阴招,手段下作阴狠。天不亮就去田里拔光王桂香栽的秧苗,害得她被扣工分、少分口粮;深夜踩烂孙家菜园的菜藤,让孙家人一年收成泡汤;又往赵家柴火堆撒碎玻璃,让赵家人扎破手脚、平白受伤。
面对三家上门讨债,他耍尽无赖,要么紧闭房门装死,要么哭穷卖惨博同情,甚至当众颠倒黑白,说三位姑娘自愿倒贴,自己无需还债。当初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全被抛诸脑后,薄情寡义的嘴脸暴露无遗。
而王家二丫王二丫,依旧深陷谎言执迷不悟,不顾家人伤心、爹娘气病,执意维护江承宇,每天瞒着家人省出口粮送给他,谁劝都不听,不惜和家人、村民翻脸,成了全村的笑柄,王家爹娘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王、赵、孙三家天天围堵知青院讨债,打骂争执不断,村口和知青院门口永远围满看热闹的村民,把这场闹剧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看得津津有味。
与此同时,村里对外来女知青的欺辱也变本加厉。
女知青林晚被光棍刘三恶意碰瓷、污蔑毁清白,从此成了全村排挤的对象。生产队长被刁民妇人撺掇,专把挑大粪、刨硬地等最脏最累的活派给她,随意克扣她的工分,分给她的全是掺沙的粗糠,让她整日挨饿。村里妇人抱团泼她脏水、造她黄谣,孩童追着她扔土块、骂脏话,刘三更是天天对她动手动脚、夜间骚扰,让她精神濒临崩溃。
她想找队长说理,反被呵斥招惹是非;想跑去公社告状,又被村民堵在村口,孤立无援、哭诉无门,只能默默忍受所有屈辱。
女知青许清然则因带了城里的生活用品遭人眼红,宿舍被撬,口粮、衣物、粮票全被偷光,她想找回失物,反被指责摆架子。上工时被故意刁难,扛重物累晕在田埂,醒来无人搀扶,还被骂矫情偷懒,分柴火、蔬菜时,永远拿到最差的,吃尽苦头却无处说理。
这些村民看准女知青无亲无故、性子软弱,肆无忌惮地发泄恶意,可即便受尽欺辱,两位女知青依旧坚守底线,绝不拿清白换安稳,活得卑微又坚韧。
村里的乱象远不止于此,熊孩子四处糟蹋庄稼、欺负弱小,家长一味护短纵容;邻里为田埂、口粮、宅基地大打出手、互相告状,人人自私自利,整个村子人心涣散,没有半分乡里温情。
唯有苏家母女,从头到尾置身事外,不掺和、不站队、不议论,守着自家小院安稳度日,不沾半点是非。
苏清鸢性子绵软怯懦,一心只想护着女儿平安,不管门外多吵闹,都闭门不出,从不围观嚼舌。苏念安则是刻意隐忍,表面安静乖巧,实则冷眼旁观一切,把村民的自私恶毒尽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