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收在腰间。右拳像一枚出膛的巡航导弹。
带着撕裂空气的白色音爆云。
一记违背物理常识的下勾拳。
狠狠砸在克拉克的腹部。
“砰——!!!”
这一拳的声音。比刚才砸穿一百多层楼的动静还要大。
地下岩洞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数十米内的花岗岩基岩,在这股无匹的暴力下,瞬间崩碎成粉末。
整个曼哈顿岛的地下都在隐隐发颤。
克拉克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这一刻全错了位。
那不是钝痛。是一种要把他从里到外扯碎的锐痛。
他的身体甚至没能飞出去。
因为这一拳的力量太集中。直接打穿了他的防御力场,透进了内脏。
克拉克的身体佝偻成了一只虾米。
下巴不由自主地扬起。
“噗。”
一大口带着点点金光的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氪星人的血。
血沫喷在沈彻的皮鞋面上。
克拉克眼前的画面全黑了。
他像一滩软泥。顺着石壁滑落在坑底。
四肢无力地摊开。
红披风浸在混着他自己血水的泥浆里。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
每一次呼吸,胃部和肠道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没法站起来了。
沈彻没有乘胜追击。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克拉克身边。
抬起那只沾了血的皮鞋。
精准地踩在克拉克胸口那个歪歪扭扭的黄线“S”标志上。
没用全力。只是刚好把克拉克死死钉在泥坑里。让他动弹不得。
沈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嘴是血、眼里全是不甘和迷茫的农场男孩。
“你刚才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沈彻的声音在滴水的岩洞里回荡。很冷。
“这话说得挺顺溜。谁教你的?你那个农场里的死鬼养父?”
克拉克的手指抠进泥里。
指甲断了。
“不许……说他……”他咳出一口血水。声音微弱。
沈彻脚下加了半分力道。
克拉克的胸骨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我偏要说。”沈彻扯了扯嘴角。
“他教了你一堆没用的废话。把你教成了一个到处惹人嫌的废物。”
沈彻指了指上方。
“你看看大都会。你救了人。他们要你赔钱。”
“你以为穿件破紧身衣,就能当救世主了?”
沈彻的眼神里满是怜悯和嘲讽。
“你的善良,在这个世界上一文不值。廉价得像垃圾桶里的卫生纸。”
他弯下腰。脸凑近克拉克。
“而且。你的力量。”
沈彻的声音压低了。像一把钝刀在锯木头。
“更是弱得可怜。”
克拉克躺在深坑里。
雨水混着泥浆,顺着岩壁滴在他脸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仰望着上方那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男人。
那张冷漠的脸。那只死死踩在他胸口的脚。
大脑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
父亲的话错了吗?
善良真的这么廉价吗?
为什么同样是氪星人,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力量才是唯一的规矩。
那他出农场这一趟,算什么?一个小丑的闹剧?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彻底吞噬了这个天命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