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骨虽然没断。但酸痛感直冲大脑。两行鼻血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淌进泥水里。
沈彻的拳头张开。
一把掐住了克拉克的脖子。
将他的上半身从泥水里微微提了起来。
“氪星?”
沈彻盯着克拉克流血的鼻子。
“一个连自己的恒星衰变都解决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宇宙烟花的废渣星球。”
“那种烂地方,配让我跟它沾边吗?”
克拉克瞪大了眼睛。
他无法理解沈彻怎么能用这种侮辱的词汇,去形容生养他们的母星。
“那是我们的家!”克拉克吼道。脖子在沈彻的铁手里挣扎。
“那是你的家。”
沈彻打断他。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对一个连记忆都没有、只剩下一堆破铁皮飞船的死人星球抱有幻想。”
“简直愚蠢得让人发笑。”
沈彻手指微微收紧。
克拉克觉得呼吸又困难了几分。气管在被压迫。
“你以为我们是同类?”沈彻摇了摇头。
“你不过是个被农场老头洗了脑,穿着滑稽紧身衣的乡巴佬。”
“你整天想着怎么隐藏力气,怎么去扶那些白痴平民过马路。”
沈彻的眼神里透出一种上位者的傲慢。
“我跟你不一样。”
他空着的左手,指了指头顶那个黑洞洞的垂直通道。
通道一直通向一百一十二层的总裁办公室。
“我不在乎什么狗屁氪星传承。”
沈彻一字一顿。
“我现在唯一的身份。”
“是地球上唯一合法的独裁者。沃特公司的最高总裁。”
他松开了一点力道。让克拉克能喘上气。
“这颗星球上,所有的规矩,所有的生死。”
“全在我的账本上。”
沈彻拍了拍克拉克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别再拿那种死人的身份来跟我套近乎。你不配。”
克拉克躺在泥水里。
听着这些冰冷的话语。
那是他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视作精神寄托的母星荣耀。
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男人,当成一块沾了屎的抹布,随意地踩在脚下践踏。
怒火。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怒火。
瞬间吞噬了克拉克的理智。
乔纳森教他的隐忍。玛莎教他的包容。
在这一刻全被烧得干干净净。
他没去掰沈彻掐着他脖子的手。
克拉克双眼猛地睁大。
瞳孔边缘的蓝色瞬间被血色淹没。
眼白上布满了暴突的红血丝。
血管里的能量像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向眼部神经。
“闭嘴!”
克拉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零距离之下。
两道赤红色的热视线。
毫无保留地从他眼中喷射而出。
温度直逼太阳表面的高温。
带着氪星人最原始的狂暴力量。
没有偏差。没有躲闪的余地。
结结实实地。
狠狠轰向了沈彻那被高定西装包裹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