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真的是大都会的记者!”
露易丝哭嚎着。声音被风撕得粉碎。
“我只是想偷拍!我胸口有摄像头!”
她疯狂地扯着自己的衣领。想找出那些碎渣证明清白。
“拍他?”
克洛伊的眼神更冷了。
“你还想把他装进你的破机器里?带回家慢慢看?”
病娇的脑回路完全无法用常理沟通。
她站起身。视线扫过天台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给外墙清洗机用的施工工具。
克洛伊走过去。从工具堆里扯出一根大拇指粗的钢丝绳。
绳子一头带着沉重的铁钩。
她拖着钢丝绳走回来。铁钩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想干什么?不!别过来!”
露易丝疯了。
她双手撑着地,拼命往后蹬腿。
仅剩的一只高跟鞋也踢飞了。光着脚踩在满是砂石的地面上。
脚底板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克洛伊走上前。一脚踩住她的脚踝。
骨头发出嘎吱一声脆响。露易丝疼得浑身抽搐。
克洛伊手法粗暴。把钢丝绳在露易丝的左脚踝上死死缠了三圈。
打了个死结。
另一头的铁钩,直接扣在天台边缘那根粗壮的避雷针铁架上。
“站起来。”克洛伊冷声说。
露易丝满脸是泥水和眼泪。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克洛伊没耐心了。
她一把抓住钢丝绳中段。往上一提。
露易丝整个人被倒吊着提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在她手里比一只死鸡重不了多少。
包臀裙因为重力直接翻卷下来。
盖住了露易丝的头。
她下半身只剩下一条黑色的打底裤。在曼哈顿的冷风中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屈辱感让她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但这屈辱很快被纯粹的恐惧淹没。
克洛伊提着她,走到天台边缘。
没有护栏。
往下看,是黑洞洞的深渊。
底下的第五大道只有一根线那么细。汽车比蚂蚁还小。
路灯的光斑在浓雾里闪烁,模糊不清。
“别!求求你!”
露易丝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身子。
双手徒劳地抓着空气。
“我发誓再也不靠近他!我辞职!我离开纽约!”
她哭得嗓子劈了音。
克洛伊看着她。
眼底的红光慢慢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太晚了。”
她松开手。
露易丝的身体直直地坠落下去。
失重感瞬间攫取了心脏。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坠落了大约三米。
“砰!”
钢丝绳绷紧了。
巨大的拉扯力差点把露易丝的左脚踝直接拽脱臼。
她在半空中猛地荡了一下。
整个人像个钟摆。在一百多层的高空外墙外,疯狂摇晃。
风刮过她的身体。冻得她骨头发疼。
只要一阵大风,她就会撞在玻璃幕墙上,撞个头破血流。
“救命!谁来救救我!”
露易丝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左腿。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头发乱成一团杂草。
她在绝望地哭喊。嗓子已经哑了。
天台边缘。
克洛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她没有一点同情。反而捂着嘴,咯咯直笑。
笑声清脆。像个在游乐园看杂耍的小女孩。
她左手扒着边缘的水泥台。
右手从旁边的花坛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园林大剪刀。
平时用来修剪灌木树枝用的。
刀刃很厚,上面沾着干枯的树汁。
克洛伊蹲在边缘。
把大剪刀的刀口张开。
卡在那根绷得笔直的钢丝绳上。
“咔嚓。咔嚓。”
她没有立刻剪下去。
而是拿着剪刀,在钢丝绳上比划着。
金属刀刃摩擦着钢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说。”克洛伊冲着底下的露易丝喊。
声音顺着风飘下去。
“这玩意儿剪断了,你会不会变成一滩红色的肉泥?”

